“你该不会是个和尚吧,兄弟?“
崔元方这时候才注意到蓝采和的短头发。
蓝采和作神秘状,压低声音道:
“崔兄,此事一定要保密,我从未向任何人透露过。
秦岭主峰太白山,你可知道?“
崔元方点点头,有点迷茫。
“太白山极顶,曰拔仙台,其上有一学宫,曰九八五。
兄弟我在那里求学十载,前几日方才学成下山。”
“竟有此事?”崔元方很是不信。
“那拔仙台旁有一湖,曰抚仙湖,
兄弟我一个猛子扎进湖里,
再钻出来时,却已到了汉中城北门外了。”
“这,这也太玄了吧?
这么说,兄弟你是得道的神仙?
那你到底如何称呼?“
“蓝采和。”
“还别说,这名字听着真是有些仙气。
既是仙人,你施展些法术我看,
会法术我便信你。“
蓝采和哈哈大笑:
“哈哈,谁说我是神仙了?
小弟我只是修习了几门不同的学问而已。“
接下来,两人便开始沟通学问,也顺便切磋了武功,越谈越投机,终于叙了年齿,结为异姓兄弟不提。
回到邓记客栈,正碰上一个戏班子入住,男女老少一大群,就住在蓝采和他们隔壁的几个房间里。
戏班的人都很外向,两个小伙子自来熟地和蓝采和攀谈起来。
他们一个叫祁大柱,一个叫祁二柱,来自宁羌州,从明天开始,就要在南门里的阅江茶楼,连唱一个月的咣咣戏。
蓝采和不知道什么是咣咣戏,请教了半天,才搞明白,原来这咣咣戏其实就是陕南风格的秦腔。
这时,祁三妹也来万福,打了招呼。
这祁三妹十七八岁的年纪,椭圆脸,皮肤白皙,双眉上挑,颇有英气。
她身材高挑。蓝采和估计,应有一米六三到一米六五的样子,这已经超过大多数男人的身高,在大明朝的女子中极为罕见。
她的脖子细长挺拔,高高地扬着,像是后世舞蹈学院里的骄傲女生,很是吸引蓝采和的目光。
“还没请教公子怎么称呼?“
“我叫蓝采和。“
“那就是南公子啦。“
祁三妹的声音清脆悦耳,一股四川口音。
第二天一早,后院的空地上更加热闹。
除了黑胖子古掌柜又在和几个手下咋咋呼呼地对打,祁家三兄妹也来这里练功。
祁大柱祁二柱各拿了一杆红缨枪,正在捉对厮杀。
他俩的枪法,看起来很厉害,速度很快,险象环生。
但蓝采和觉得,这种枪法,其中表演的成分居多,
真要和黑胖子正面硬刚的话,应该是干不过的。
祁三妹一个人在旁边翻跟头。
就是那种后空翻,一个连一个,动作舒展轻巧,似乎毫不费力。
蓝采和看她足足翻了半个钟头才停下来,还脸不红心不跳的样子,心里暗暗佩服。
这姑娘的体力,真不是一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