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就懂了。“
坐在后面的田见秀问刘宗敏:
你看他是不是在吹牛皮?““
刘宗敏笑道:
“哈哈,
我就喜欢看这小子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样子。“
李云龙也是天天跟着蓝采和看热闹。
他更感兴趣的是车间里那些稀奇古怪的机器,以及蓝采和每天在设计制作的齿轮,滑轮,轴承,弹簧,螺栓螺母之类的零部件。
他还经常上手,帮着干这干那,乐在其中的样子。
这天晚上收工以后,他又过来找蓝采和聊天,说是要请教问题。
他带了一碗油炸河虾和小鱼,都是在大门外黑龙河里捞的。
蓝采和开了一坛五斤装的谢村黄酒。
酒是王启年的小仓库里存的。
可怜的王启年,自从前些天被吓尿了以后,就精神倦怠,茶饭不思,整日里躺在床上养病,由两个贴身书童伺候着。
大明朝的白酒并不是主流。有身份的人,普遍还是喝黄酒,白酒只在干力气活的下层百姓中流行。
李云龙要请教的,是如何才能打败关外的鞑子。
这个问题过于突然,蓝采和一时也找不到可以忽悠的角度。
听了一阵儿,他才搞明白,原来这个李云龙乃是正经官军出身。
他原是延绥镇边军的一名把总,前两年跟随大部队远赴辽东支援关外的战事,结果几仗下来,被鞑子打得落花流水。
李云龙和不少陕西籍的溃军,千里迢迢又跑回了延安。……
李云龙和不少陕西籍的溃军,千里迢迢又跑回了延安。
只是回来以后,队伍已经失去了建制,也没有人再给他们发放粮饷,走投无路之下,李云龙在去年就领着百十号弟兄,投入了李自成麾下。
投贼以后,因为不是李自成的老兄弟,所以进不了核心圈子,每天也只是被分派一些跑腿卖命的杂活。
李云龙喝了口酒,道:
“蓝兄弟,这些天我算看明白了,
你是个有真学问的人,
还有很多稀奇手段。
你跟老哥说说,
到底有没有法子,
造出来一种神兵利器,
能把关外的鞑子给收拾了?“
这倒是一个蓝采和很感兴趣的问题。
鞑子兵如何厉害,以前都是道听途说,现在终于见到一个亲自和鞑子兵交过手的人,体会自是不同。
李云龙就把鞑子兵常用的兵器,弓箭,盔甲,骑兵的规模和战法,都给蓝采和详细说了,临了叹道:
“唉!
鞑子兵就像牲口一样,打起仗来根本不要命。
他们没有马鞍也能牢牢跨在马上,
左躲右闪还掉不下来,
这种仗实在是难打得很。“
限于目前的材料和机加工水平,蓝采和其实也想不出来什么立竿见影的好武器。
冷兵器时代的战争,满清骑兵应该就是战力最强的存在。
即便这个时代的热兵器,也拿他们没什么办法。
因为此时的热兵器,射速太慢,射程太近,很难顶住大规模骑兵部队的轮番冲击。
蓝采和理清思路,把这些看法以及今后热武器的发展方向都跟李云龙说了。
然后他拿来纸笔,给李云龙画了几张图。
有能打两三百丈的步枪,有能打数千丈的大炮,还有罩着铁甲的坦克和装甲车。
李云龙对着几张图仔细端详,啧啧有声,爱不释手:
“蓝兄弟,
这些宝贝,
你都能造出来吧?“
蓝采和有些不确定:
“嗯,
应该,
可以吧。“
“那,得等多长时间?“
“这个嘛,
可能,
也许得三五年,
或者七八十来年吧。“
李云龙“啪”的一拍桌子,道:
“好!
十年八年咱老李也等得起!
以后我就跟着蓝兄弟你多学学打铁,
现如今这些仗打起来也没甚球意思。“
停了一下,又道:
“我李云龙孤身一人,本无甚牵挂。
只有一桩,
当年我带到辽东的弟兄,
一多半都死在了那边,
成了孤魂野鬼。
要说我老李还有啥放不下的心事,
就是想着有朝一日,
我能亲手弄死几个几十个鞑子,……
我能亲手弄死几个几十个鞑子,
替那些弟兄们报仇雪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