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虽不是知心姐姐的类型,但我觉得既然胡林想把我当树洞,那我就当一回树洞啊,反正又不会掉肉又不会死是不是。
于是,我简单应:“嗯?”
摆明的,胡林在火锅店对着汪晓东那娇滴滴媚掉我一地鸡皮疙瘩的声音,是掐出来的,现在她说话的调子,压根跟那个有着天壤之别,沉沉的,更像是淳淳流淌的小溪:“前两年,我从工厂里面出来,辗转跑到夜总会去,当了公主。汪晓东带朋友过来玩,他胡乱点,点了我。他其中有个朋友,看中了我,他喝多了跟个禽兽似的,在包厢里面就想把我就地正法。我当时还没经历过男女那点事,被吓得半死,一直尖叫着反抗,我裙子被揪掉时我哭了,汪晓东帮我解得围。那晚,我就跟他去了酒店。我见红,把床单弄得星星点点,他骂我来大姨妈也不跟他说,太晦气。他骂归骂,但他很豪爽让人送来五万块扔给我。”
一个激灵,我忽然想到汪晓东之前给我哔哔过他前两年跟曹景阳玩得比较近,他还抢过曹景阳的妞,我的眉头瞬间拧起来:“你说的汪晓东那个朋友,是不是叫曹景阳?”
透过镜子,我看到胡林明显一怔,但她很快恢复面无表情:“我就知道他姓曹,估计跟你说的是同一个人吧,我不能确定。”
那不用说了,胡林嘴里面的那个汪晓东的禽兽朋友,就是曹景阳了。
在感叹世界太小之余,也因为同样吃过曹景阳那种人渣的亏这样的遭遇,而对胡林更是讨厌不起来了,我扯了扯嘴角:“你继续说,我不打岔了。”
手指拧成一团,胡林语速慢了些:“我以为,我跟汪晓东就这么着了。但我把钱收好之后,他抱着我睡了一晚,第二天早上我还没醒他走了,他给我留了他的卡片。那次之后,他很少再来我上班的夜总会玩,一转眼就过去了三个多月。那天我缺钱,缺得实在没办法,打电话给他了。他开车载我到一荒山野岭,完事之后他给了我一万块。后来慢慢的,我找他的次数越来越多,才发现像我这样的女人,他身边不少于5个,她们建了群,互相交流着讨好他的心得,我加进去没几天,实在恶心到不行,退了。”
轻咳了一声,胡林继续说:“退群没多久,有天晚上汪晓东找我过去酒店,我去到了才发现那里不仅仅有他,还有另外一个我不认识的男人,和一个之前跟着汪晓东的女人。我一进去汪晓东就让我洗澡,我哆哆嗦嗦磨磨叽叽从浴室里面出来,那个不认识的男人就过来对我动手动脚,而汪晓东跟那个女的亲到了一起。我打死也不愿意继续这场游戏,汪晓东把钱从三万,给我加到了十万,外加五巴掌,可我依然不肯干。后来,他打电话找了另外个女的来替代我,又气咻咻把只穿着单衣的我推出门外,那时候是冬天,我身无分文穿着一件单衣,从竹子林走回到沙尾。那天其实是我生日,反正后面我一边走一边哭得很惨,我觉得我特别特别的贱。”
好吧,我大概知道汪晓东这人的私生活混乱,可我没想到能混乱到这种地步,这都是哪跟哪啊?!
对比胡林给我说的这些,我再反观不久前他在车上那些行为,我真心的觉得小巫见大巫了!
这4P都玩儿上了,一对一的车震算个屁!
一阵恶寒,我真想叫停胡林,别再说这些来毒害我了,我错了,我不该自认是老司机,相比之下,我丫的那简直是新手上路啊!
但还好,胡林总算是没再说那些细节,她而是幽幽说:“我发现我最贱的地方并不是在于,我为了钱跟汪晓东上床,而是我居然拎不清到,喜欢上他。我最贱的地方是,曾经我因为钱离不开他,后面因为喜欢而无法走开,我从一开始就为自己画下地牢。我还会想方设法安慰我自己,汪晓东那种人,他压根没有心,他一个没有心的人,谈何的喜欢?而我还算是幸运,我可以呆在他身边那么久,看他身边来来往往千帆般的女人,被他新鲜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最终归于流水,我跟那些女人至少是不一样的。”
抬了抬眼帘,胡林透过镜子对上我的眼眸,她满目的黯然:“可是就在今晚,我发现我错了。汪晓东他不是没有心,他是不愿意对着我们这些他看不上的女人付出真心。我曾经以为我跟他身边别的女人不同,但我其实比她们更可悲。毕竟她们只想要汪晓东的钱,不想要他的情,她们的要求纯粹,也容易被满足。而我贪婪,妄图想得到汪晓东的情。就在今晚,我所有的幻想都破灭了,我在汪晓东面前,其实贱过一条狗。他喜欢你,为了引起你的侧目注意,他还不惜以最让我难以忍受的方式来羞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