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百户,你留一下,其他人回去整军。”
“喏!”其余人缓缓退去,带有艳羡目光看着裴蕴。……
“喏!”其余人缓缓退去,带有艳羡目光看着裴蕴。
裴蕴仿佛早有预料,依旧低头默首,听到此话不为所动。
留下裴蕴后,黎桂廷便开始不说话,眼神向下看,打量桌上瓷碗。
整个军帐只有火炉传来噼里啪啦的火柴燃烧声音。
郭漓见黎桂廷一句话不说,便意识到这是黎桂廷把接下来的场面交给自己。
郭漓沉吟一会,笑着说道:“裴百户,先坐下吧......”
说着,示意右手下的座位,裴蕴听闻不吭不响,默默坐到位置上。
裴蕴银白铁盔下脸面白净,鼻梁高挺,鹰眉如刀剑,棱角分明。
郭漓细细打量,笑着开口说道:“裴百户,你我这是第二次见面了吧。”
裴蕴原本沉稳安然突然一怔,看向郭漓疑惑不解,问道:“王爷这是从何说起?”
郭漓笑吟吟看着裴蕴,指着腰中龙纹鱼佩说道:“我幼时在景清宫蒙学时,庆国公曾授我兵学研读兵书.......”
郭漓说着叹了口气,看着裴蕴继续说道:“可惜时日不多,庆国公后来出征云南,师徒缘分也就尽了。”
“庆国公离京时,我曾陪同太孙一同前去想送,当时裴兄就在庆国公身旁,少年英姿,令人难忘......”
郭漓面不改色吹捧到,另一旁黎桂廷忍不住为之侧目,郭漓自己倒是没有什么羞愧之情,内心王爷高人一等的架子一点都没有。
现在他只想把裴蕴栓住,一旦大军开拔,黎桂廷必然不能时刻待在郭漓身旁,自己又不懂军事,也只能靠身旁详熟能干的人辅佐。
在有李裕康等人在旁的情况下,面子还是小命,郭漓自然分得清孰轻孰重。
听着郭漓不知羞耻的吹捧,哪怕天生沉稳的裴蕴都有点脸红。
“父亲出京时我不是提前走的吗......”裴蕴疑惑想到。
还没等裴蕴继续往下想,郭漓开口说道:“裴兄,日后行军作战,还是要仰仗于你,若是我有所差错,还望你查缺补漏......”
裴蕴听闻此言,立马正襟危坐,正色应道:“谨听王爷军令。”
裴家与陈王交恶,政治上没有永远的朋友,但现在与太子家是政治盟友,所以裴蕴还是值得郭漓放下身段拉拢。
裴蕴更是豪门贵胄,按常规路线裴蕴应当先入五军都督府沉淀几年,待到有了家室后代再调入天子近卫,比如锦衣卫羽林卫等,然后再回五军都督府任高级将官,而不是刚刚加冠就调入每次作战都冲锋在前的金吾卫。
包括郭漓此次调入金吾卫,包括郭温等陈王赵王势力的人也被调入先遣军队。
郭漓实在想不明白皇帝是怎么想的。
而另一边,看着郭漓不拘小节,放下身段与裴蕴言谈交欢,黎桂廷内心不禁一诧,原本以为郭漓只是一个不韵世事少年,现在看来这位“高阳郡王”也不简单,果然皇家无善类,黎桂廷不禁庆幸自己没有慢待郭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