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对于一干来客来讲,这也是一次难得的叙旧,结交的好机会。
这一天的来客虽不认识杨濛,但见其仪表不凡,谈吐出色,均暗自欣赏,心说陶府的这位小哥可真是机灵可人的很;直到被曾在其小时候见过其一面的吕师造首先撞见后,觉得好生面熟,一番询问,其身份才被揭穿;很快,便惹来人们一阵惊讶。
万万没想到先王的儿子不仅来奔丧了,居然还主动干起了活;李德诚,王坛,李臣祚,刘仁规,王凯等人特意出来与之叙话,杨濛自是这个叔叔,那个伯伯,还有那个哥哥的唤个不停,一如既往的乖巧表现,令众人极为受用。
细细了解,人们才知道王氏和陶家尚有那层关系在的。
有人便开始顺着杆儿爬,纷纷称赞陶雅这个干外孙还真是懂事,孝顺哩。
杨濛遂立马成为了风云人物,隐隐已有喧宾夺主之嫌。
而在一些个老狐狸们眼中,杨濛此番前来,绝不寻常,似乎有更深层的意味在。
“吉州刺史徐玠,升州刺史徐知诰到!”次日上午,杨濛接待安排完舟车劳碌,远道而来的武昌军节度使李简之子李彦忠,刚刚回到主厅坐下,还没来得及喝口茶,便听见外面有门子高声吆喝。
“是徐知诰来了!”杨濛心头一震,连忙放下茶碗,起身快步来到大门口。
果然只见两行人正在几名军士引领下缓缓拾阶而上;几乎本能的,杨濛在第一时间就敏锐的看到了一身便衣,装束普通,面容肃穆的徐知诰!世上有一种人就是这样,即使穿戴得再普通,其在人群中总有一种鹤立鸡群,天生不凡的气质在那儿。
徐知诰无疑就属于这种人!
其现在不过二十四五岁,身长七尺有余,这在江南之地绝对属于魁梧之状;生得方额隆准,修上短下,相貌堂堂,虽还谈不上有龙行虎步之势,但已经具备了一种与年纪并不相符的沉稳和镇定。
前世的杨濛一直就相信,能够成就一番大功业者,其外状必定天生不凡,即使有个别生得平庸甚至猥琐者,其身上那股难以言喻的气质必定也是与众不同的;父王杨行密绝对是眼力超群之人,十八年前,其打下濠州后,在清理战场时,一眼就瞧出当时年近六岁,衣不蔽体蓬头垢面,饿得皮包骨的徐知诰与众不同,料定其长大后必定是个人物。
无独有偶,当年二十多岁的杨行密因参加江淮一带的叛乱,失败后被捕。当同伙按序被砍头,就要轮到他时,时任庐州刺史的郑棨见其相貌奇特,于是令人解开绳索,将他释放,否则后来就不会有大名鼎鼎的十国第一人了。
只可惜,当时的杨行密虽目光如炬,但终究无法一眼看穿这个六岁孤儿的一生,只是出于爱惜之意,或许是认为自己和杨家后人有足够把握将其控制,没料到却是养虎为患了。
天祐六年(909年),徐温遥领升州(今江苏南京)刺史时,任命徐知诰为升州防遏使兼楼船副使,负责治理战舰;次年,任升州副使,知州事;去年,其随柴再用攻打宣州李遇,因功升任升州刺史;如今他徐知诰也算是一方人物,吴地冉冉升起的一颗耀眼的军政明星了。
杨濛之前与其在广陵见过数面,如今再次见到南吴的掘墓人,心中不免愤恨;但他强行压制住内心的那股怒火,不动声色的在台阶前站定,拱手笑道:“原来是徐刺史到了,欢迎,欢迎!”……
杨濛之前与其在广陵见过数面,如今再次见到南吴的掘墓人,心中不免愤恨;但他强行压制住内心的那股怒火,不动声色的在台阶前站定,拱手笑道:“原来是徐刺史到了,欢迎,欢迎!”
徐知诰也望见了他,心中微微有些纳闷,暗思:“杨濛这小子怎么也跑来了,听其语气,好像一副尽地主之谊的样子哦;瞧他第一眼,这小子的神态看起来似乎都已经长大成人了,好生奇怪……”,拾阶而上,站定后,也拱手道,“徐知诰见过公子!”
“见过大舅弟!”随后上来的徐玠也施礼道。
对这位身为徐温亲信,细眉小眼,模样奸诈,一看就不像好人的二道二姐夫向来没什么好感的杨濛,正眼也没瞧对方一下,略略嗯嗯哼唧了几声,便向徐知诰热情一延手,“徐刺史,快快里面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