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多谢公子!”徐知诰虽对杨濛一副主人模样颇感困惑,但还是不动声色的随其入内。
徐玠略显尴尬的收了礼,尾随其后。
安置好徐玠和徐知诰后,杨濛出来时,心里不免开始琢磨起来,“此二人一个在吉州,一个在升州,相隔老远,居然同一日同一时刻到来,哪能这般巧,怕不是事先就约定好了的吧;很有可能,此二人皆为徐温核心亲信,得力爪牙的……”同时,心里又开始犯嘀咕,“连二道二姐夫徐玠都来了,这蒋延徽怎么还没有到,即使他走不开,也该派人来的呀;真是太磨蹭了……”
杨濛之所以反复念叨这位大姐夫,自是大有原因的。
历史上,这个蒋延徽就和自己关系最为亲密,算是自己可以倚仗的极少数心腹之一。大和六年(934年),蒋延徽率部围攻闽国建州,破城在即,但徐知诰却敏锐的察觉到其一旦破城,很可能以此为基地拥立杨濛,便强令其撤军。
其后,自己便被徐知诰诬蔑以谋反罪,两年后被害;蒋延徽也被撤职,空留下一个右威卫将军的虚衔,从此被边缘化,隐居于广丰四十二都岩。
这对内兄弟联手策划的,最后一次有可能保住杨吴基业的图谋,以失败而收场。
好在并没有让杨濛念叨多久,第二天下午这蒋延徽终于姗姗来迟;杨濛大喜过望,热情的将其迎入,一路陪伴着走完流程,再给其安排了府中一间上好厢房;二人关上房门,一直叙旧到了深夜,其间连晚饭都是让人端进来的。
完了,杨濛干脆也不回房了,与其同床而卧。
转眼又是两三天过去了,陆陆续续又来了不少人;时值仲夏之末,陶雅遗体虽采用了时下最先进的防腐技术,但也不能过久保存;所以报丧时就说了,半月内就要下葬;南吴如今的版图,大体包括后世的江苏,安徽,江西全境,外加湖北东南大部,按正常马速,半个月是足够赶来的。
半个月之内还没来的,就是不会来了。
随着客人越来越多,吴地精英尽汇集于歙州;一些平素难得一见的老相识,便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叙叙旧;同时也悄悄谈论一下军府之事,以及刚刚大败于吴越的那场战役,顺带着也议论一下喧宾夺主的杨濛这小子;但随着下葬日期日益临近,众人谈论最多的便渐渐集中到一件事上来。
那就是吴主杨渭至今还没有派人前来吊唁!
这可不仅仅是一件吊唁这么简单的事,而是代表吴主对这些元从旧勋们的一种态度!
杨濛虽然来了,但仅以偏房私人身份,算不得数的。
于是乎,各种揣测就在客人中流传开来;有的认为杨渭和杨渥一般,都是薄情寡恩之人,有人认为面对徐温专权,咱们这些个元从旧勋们却无人出面采取实质性的举动,惹得杨渭深为不满,便故意冷处理;也有人以为如今军政大权被徐温一手操控,是徐温有意阻拦,目的是故意歪曲杨渭的人设,并进一步削弱元从旧勋们的影响力。等等,众说纷纭,莫衷一是。……
于是乎,各种揣测就在客人中流传开来;有的认为杨渭和杨渥一般,都是薄情寡恩之人,有人认为面对徐温专权,咱们这些个元从旧勋们却无人出面采取实质性的举动,惹得杨渭深为不满,便故意冷处理;也有人以为如今军政大权被徐温一手操控,是徐温有意阻拦,目的是故意歪曲杨渭的人设,并进一步削弱元从旧勋们的影响力。等等,众说纷纭,莫衷一是。
一些人还试图从从广陵府来的,包括杨濛在内的人中间,套出一些有价值的线索来,但无一不是徒劳无功。
于是乎,一场陶雅的丧事,不知不觉间就演化成一场反映军府内部的秘密研讨会了。
以杨濛现在喧宾夺主的身份,自是很容易窃取到相关信息,窥探众人对杨家和时局的看法。
现在他有一万个理由相信,自己这一趟绝对是来对了,物超所值。
同时他也自信,自己目前的表演也绝对算是成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