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下葬前一日,关于吴主杨渭是否会派人前来吊唁的议论便达到了**,按理这原本是一件毫无悬念的事,连陶雅老将军过世都不派人来吊唁,那以后还有何人值得吊唁呢;但现在却迟迟未见人到,事情一下子就变得悬念陡升起来。
作为当事人的陶敬昭更是心急如焚,忙和之余,不时还抽空跑到大门口张望一番,并特意派人在进城路口候着,一有消息,立马通报,当真是一副望穿秋水的架势。
若军府真的不派人来,那自己和二弟,以及整个陶氏一脉,日后在吴地的前程绝对是堪忧的。
人走茶凉这种事,原本就是很常见的。
中午时分,吃过午饭,杨濛准备回房小寐一会儿;刚刚走进房间,蒋延徽后脚便跟了进来,进门后就低声问:“公子,你且说说,军府真的不会派人来了么!”看样子,连他也有些坐不住了。
杨濛走到床边坐下,指了指身旁,待他也坐下后,便语气肯定的道:“会来的,一定会来的!”
“我当然相信主公绝非薄情寡恩之人,只是……”蒋延徽担心的道:“如今军政大权皆被徐温掌控,若其有意阻拦,让大伙的怨气全对准主公,与主公进一步离心离德,这完全也是有可能的!”
杨濛目光微微一闪,没有说话。
蒋延徽神色忧虑的看着他,深深叹了口气。
作为杨家女婿,也是淮南三十六英雄之一的他,对此事自然也是相当关心的。
这蒋延徽今年不过三十五六岁,品貌俱佳,其比陶雅小二十一岁,比徐温小十六岁,比王绾小二十二岁,和一干元从旧勋基本属于两代人,却能位居三十六英雄之列,除了自个有真本事,与杨行密的刻意提携也是分不开的。
从后来全力协助杨濛保南吴基业的举动来看,其对杨濛,对整个杨氏,对南吴基业也绝对是一片真爱。
沉吟半晌后,杨濛又自信的道:“姐夫,你也莫要过分担忧;徐温他能走到今日这一步,自有其过人之处;我料定,他断然不会干出这等轻率短视,掩耳盗铃之举;毕竟谁都知道现在军府一切事宜皆由他徐温说了算。
目前,你们这些元从旧勋们还是他积极拉拢的对象;不是离正式下葬还有一日时间么,不用太着急,肯定会有意外惊喜的。”
蒋延徽看着他一副少年老成的模样,也不再多说了,起身出了房。
经过几日交往,他也明显察觉这个小舅子比以往成熟稳重了许多,还道是年龄增长之故,毕竟上一次见面还是在一年以前。
待蒋延徽出去后,杨濛躺在床上,双臂枕头,陷入到沉思之中。
虽然前世的他曾对这段长达半个多世纪的乱世细细捋过几遍,但人的记忆力毕竟是有局限的;穿越以来,他曾将相关史料细细回忆过,竟有意外惊喜,那些他曾经浏览整理过的包括但不限于五代十国的所有史料,都能在脑海中做到随取随用,准确无误,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穿越福利吧。
但即便如此,像陶雅葬礼这等连历史旁枝末节都算不上的事儿,是不会有记载的,他也无法预知其具体过程。
徐温诡计多端,狡诈如狐,作出超出常人意料之举,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为进一步巩固权威,拉拢一干元从旧勋虽然不假,但进一步弱化杨氏影响力,歪曲杨渭形象也是其选项之一;这是进一步专权的两条并行路线,就看他如何权衡取舍了。
转眼就到了第二天,也就是下葬的日子,可终究还是未见军府的人到来;大伙儿的议论也由私下转为了公开,不少人将矛头直接指向了杨渭;尤其是陶家人,尤显愤愤不平。……
转眼就到了第二天,也就是下葬的日子,可终究还是未见军府的人到来;大伙儿的议论也由私下转为了公开,不少人将矛头直接指向了杨渭;尤其是陶家人,尤显愤愤不平。
基于恶屋及乌的心理,人们对作为杨家人杨濛的良好印象也开始大打折扣。
杨濛也很知趣,不像前些日子那般像只花蝴蝶一般到处招人眼球了,而是开始夹着尾巴,低调做人了。
“奶奶的,徐温老贼果然厉害,居然剑走偏锋,真的行此反常之举!唉,我那二哥杨渭也真是太过懦弱,这等明正言顺之事居然都不敢拍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