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知训腾的站起,逼上一步,破口大骂道:“我且问你,这世上是亲子亲,还是养子亲!”
“放肆!”这时,只听砰的一声,徐温重重一拍桌面,双目猛瞋,厉声喝道。
“爹,这姓宋的居心不良,绝不可留用……”
“出去!你这竖子,给我滚出去!”徐温怒不可遏的一指房门。
面对震怒得吓人的老爹,徐知询慌忙起身来劝大哥,满脸通红的徐知训恨恨瞪了宋齐丘几眼,满怀不甘的拂袖而出。
徐温饶桌而出,朝宋齐丘拱拱手:“宋先生,竖子无礼,还望先生不要见怪!”
“不敢,不敢!”宋齐丘连忙起身还礼。
“严司马,你也别再装闷头葫芦了,说说你的想法!”徐温白了严可求一眼,迈步回到书桌后。
严可求沉吟半晌,道:“主公,在下以为这歙州观察使一职暂时可以先空着,我大吴统御江淮三十四州,设观察使者不过区区十余州,歙州虽为重镇,但暂时空着,也无妨。
另外,可升宣州制置使王坛为宁**节度使,统辖歙州,这般宣歙二州就皆在主公掌控之中了。”
徐温细细品味一番,道:“你有所不知,有人可一直都惦记着歙州观察使的位置呢;这是歙州刺史黄佐仁昨日派人给老夫送来的一封私信,你可以看看。”说着,从桌上拾起一封信笺递过来。
“既然是写给主公的私信,在下就不看了!”严可求摆摆手道:“此事易办,可升任黄佐仁为宁**节度副使,坐镇歙州,利用其在歙州从政多年的经验和人脉协助王坛。
至于陶大公子,可升其为歙州刺史!如此,主公不但坐稳宣歙二州,也顺手拉拢黄佐仁和陶家,可谓一举多得!”……
至于陶大公子,可升其为歙州刺史!如此,主公不但坐稳宣歙二州,也顺手拉拢黄佐仁和陶家,可谓一举多得!”
“妙!严司马就是足智多谋,谋事滴水不漏!知询,你可要跟着多学学!”徐温听罢,大赞道。
众人也皆称善不已。
唯徐知询有些担心的道:“爹,这黄佐仁原本是陶雅亲信,冒然来投,不知其心真假啊。”
徐温自信满满的道:“陶雅不是已经死了么!老夫用人的原则就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况且他头上还有一个王坛镇着!”
随即,徐温单独留下严可求,其余人起身告辞。
小半时辰后,徐温亲自送严可求出门,见其郁郁不乐,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子从,犬子在陶国华葬礼上的种种表现,你大可不必自责;我这个做爹的最了解他,一旦发起混来,除了我,无人制得住,这事怨不得你。”
“多谢主公谅解!”
徐温点点头,又道:“你说的对,杨濛那小子的确不简单,咱们之前倒是忽略了;不过也不打紧,咱们一旦重视,谅他一个偏房之子,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且看他接下来如何出招吧。”
严可求没说什么,朝他深深一鞠躬,转身快步离去。
望着严可求的背影消失在了月门外,徐温转身回书房,关上房门;在里面一边负手踱步,一边继续思谋着事。
夜间独自沉思,这是他多年前就养成的习惯,也是助他达到今日之地位的重要原因。
随着专权日久,这种习惯有逐渐加强的趋势;每日至少得思考到亥时才罢休。
累不累,当然累,但他却感到很满足。
像他这个年纪的男人,对女人,财富,宝器,美食的兴趣已经大减,唯一最令他最感兴奋的便是权利!
思谋了一阵子严可求的方案,便又对着地图谋划了一番即将对吴越发动的进攻;完了,便坐回椅子上,逐一盘算哪些人真心拥护自己,哪些是阳奉阴违,哪些心怀不满。
思考完这些,又略略想了一些内政钱粮之事,以及未来权利之路的规划……最后才想起严可求向他述说的杨濛在陶雅葬礼上的高光表现。
沉吟半晌后,只见他嘿嘿冷笑几声,不以为然的道:“杨濛,若你早生十年,杨渥当初的位置大概就是你的了,老夫当会感念先王恩情,竭尽全力辅佐你,可惜啊。
现如今饶你机关算尽,在我徐温绝对的权势面前,不过是螳臂当车罢了……你终究是逃不过老夫这盈盈一握的!”说着,伸出手掌,做了一个紧紧握拳的动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