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胜负已分,在旁边围观许久的魏征走上前来。
“舒和,没有伤到吧?”语气之中带着关切。
安平道:“多谢远志兄关心,侥幸没有受伤,四师兄的剑法我还是了解的,一年时间不见,师兄对我却是陌生了不少。”
成道子面色更加冷峻,“吾了解鼠辈作甚。”
安平没有回话,魏征却上前道,“不知阁下如此针对舒和?”
刚才成道子突然暴起,魏征仓促之下没有防备,差点中了招。
等安平和对方斗在了一起,静下心来的魏征开始留意两人的动作。
从一交手,魏征就发现,虽然成道子剑法凌厉,攻击性极强,却像是身有束缚,一直在被安平压制着。
并非两人实力差距巨大,而是安平很熟悉对方的招式,知道对方的攻击节奏,能根据对方的招式寻找破解之法,让成道子出招如带着镣铐跳舞。
这并非仓促对敌就能用出的本事,显然,安平针对成道子进行过一番研究。
随着两人对话的深入,魏征也听出了不对劲。
根据先前安平所讲,他自幼父母双亡,跟随师父骆道子在终南山学道,待师如父。
一年前,骆道子离奇被害,安平查找真相时,被师兄弟追杀。
可听对面成道子所讲,却是安平为了得到某种宝物,杀害了师父骆道子,叛逃师门,才被追杀。
一件事情有两种说法,要么就是其中有人说谎,要么就是真相被人故意扭曲,两人都得到了假的线索。
而看安平的反应,显然也是刚知道自己被追杀的原因,故意诱导成道子。
不过,成道子对他怀有偏见,很多话都充耳不闻,这对了解真相非常不利。
察觉到这一点,魏征觉得需要自己的时候来了。
成道子看了魏征一眼,“你又是何人?”
“汉中太守,南郑侯之子魏征魏存远,”魏征道。
“原来是小侯爷,怎么,又攀上新高枝了?”成道子看向安平,满脸的讽刺。
魏征怕安平动怒,连忙朝他看去。
只见安平神色平静的看着成道子,“我只是和魏兄同在军中而已。”
看来舒和没有撒谎,骆道子在他心中果然很重要,面对成道子的连番讽刺,安平没有一点动怒,只为了能从对方口中找到一些有用的线索。
魏征插口道:“非但没有攀高枝,我还要感谢舒和,要不是他,我早就死在了五丈原。”
“你乃侯爷之子,他当然会救你。”成道子的话依旧咄咄逼人。
魏征感觉头疼,这老道好犟的脾气,自己怎么说,对方都认为是在给安平打掩护。
索性不再啰嗦,直接道,“成师兄,你被人骗了。”
“骗了?”成道子听了,这才转头正视着魏征,“你此话何意?”
“舒和并没有杀害其师骆道子,正相反,他是在调查线索的时候发现了某些真相,才被你们追杀,被迫逃出凌阳门。”魏征回道。
“这话是谁讲给你的?”成道子脸色阴沉,直盯着魏征。
魏征浑然不惧,“自然是舒和。”
“哼,无知小儿,”成道子不在理会魏征,“就因为安平救了你,所以他的话能信,我的就是假的。”
“真是个涉世未深的官家子弟。“……
“真是个涉世未深的官家子弟。“
魏征也不反驳,接着问:“那不知是谁告诉的成师兄的真相。”
“教内机密,岂能随便告之于你。”成道子已经将魏征当成被安平迷惑的白痴少爷,对他是毫不客气。
“既然成师兄不相信我,那我就斗胆推演一番,让师兄你弄个明白。”
听到这话,成道子气急反笑,“我倒要看看你能说出什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