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以恶为刍狗?
刍狗是以稻草做的狗,是最卑微的东西,也是做为祭品的东西。
李从嘉表达的是对恶的藐视。
“本心不仁,当以恶为刍狗。”他孤坐堂下,喃喃轻语。
不知道是不是他们打得太狠了,店家竟然都不敢出来探头。李从嘉也不介意,就示意让陈玉和陈雪也坐下。陈玉先是不肯坐,后来一想,他们跑又能跑多远?人他们也打了,干脆就在这里陪着李从嘉被捕,到了牢里也不会孤单。
她这样想通,就一咬银牙,拉着陈雪一起坐下。
果然不到一刻,就有全副武装的官兵鱼贯而入。
领头的是一个年轻的副尉军官,趾高气昂,派头十足。他一挥手,手下的士兵立即围了上来。
“什么人在这里喧哗?惊扰了后院的周节度使大人,你们谁担当得起?”那副尉大吼一声,就指着李从嘉喝道:“来人,把这些匪徒给我抓起来!”
众官兵一声呐喊,就要一拥而上。此时李从嘉轻轻提起宝剑,看得官兵们一惊。却见他并不拔剑,就把宝剑摆在桌上。他也不站起,只是轻轻一哼,又瞪了一眼那个副尉,冰冷的目光就让那副尉心中一毛。
随后他向陈玉和陈雪笑了笑,说道:“你们不要怕,都是一群刍狗。”
陈玉和陈雪面面相觑。她们见李从嘉太过淡定,怀疑这个相处了两天的男人是不是脑袋突然进了水?官兵的刀剑都对着他们,这时候坐着休息一会儿,怕是身上就要多几个窟窿,做了刍狗似的祭品。
李从嘉此时穿着一件陈玉给他找的一件皮毛衣服,一眼望去就是年轻的山野猎人。可是他却昂着头,好像别人都要朝拜他,向他磕头似的。
不得不说,论装逼的功夫是李从嘉高,陈玉都想给他竖大拇指。可是装逼有啥用?装逼能反弹刀剑,刀枪不入吗?
“弟弟,我们要不认个错吧。”陈玉不安地问道。
看着两女慌乱不安,李从嘉突然觉得好生有趣,竟笑了起来。
“别怕他们。雪儿妹妹,我让他们给你认错,好不好?”
陈雪还来不及回话,就见李从嘉把腰间一块金色牌子取下放在桌上,又朝那副尉军官喝道:
“见到本王令牌,还不给我跪下!”
他的声音低沉,脸上的表情更是骇人,犹如皇帝在呵斥一群乞丐。陈雪刚开始被冲过来的官兵吓到,现在却差点被李从嘉逗乐。这个人,紧张的心情都要给你扯没了。你还本王呢,你要是王,那天怎么会被那些杂兵追呢?
果然听到李从嘉的喝声,刚才那几个被打倒在地的杂兵就大骂起来:
“跪你?跪你个头!”
“穷书生,你大难临头了!”
“他疯了,官大人赶紧抓了他去!”
他们在这吵个没完,却突然听人暴喝一声:
“住口!”
场面立即安静下来。因为喊这一声的人,是刚才那个趾高气昂的副尉。
原来那副尉看到桌上的牌子,脸上的表情立即变了。他慌忙擦擦脸上的汗珠,抖抖身上的铠甲,又低下高昂的头颅。可是他还没来得跪下,就听到地上的杂兵大喊。这些杂兵看不到桌子上的令牌,所以不知道他们大祸临头。
那副尉的脸却绿了青了。他大声呵斥杂兵,随后却想到自己表情因此扭曲,赶紧调整脸部表情,由暴怒变成谦和,又从谦和变成了卑微。……
那副尉的脸却绿了青了。他大声呵斥杂兵,随后却想到自己表情因此扭曲,赶紧调整脸部表情,由暴怒变成谦和,又从谦和变成了卑微。
随后他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了李从嘉的面前。
“小人神武军御侮副尉何华,未能及时抓捕冒犯六皇子的贼子,望殿下恕罪!”
这个何华跪下的动静很大,把周围人都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