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明明是那三角眼青年说的,现在李从嘉重复一遍,就让人觉得十分滑稽。
“你到底想要怎样?”那青年被踏得胸口闷疼,更是被李从嘉威严的模样吓到。
李从嘉不再理那青年,只抬起头来,看着周围围观的人群。
他故意把事情闹得大了,又和青年各种废话,就是为了让围观者聚集起来。这个国家不缺围观看热闹的人,也不缺打抱不平的人。人人心里都有一颗八卦的心,又有一杆公平的秤,这是非常可贵的东西。倘若哪一天人们各扫门前雪,再也不关心公众利益,那这个国家就要完了,这个民族也就要灭了。
现在国家虽然出了问题,但应该还有得救。再这样下去,却是真正没有救了。
李从嘉又看向刚才那个提醒他的老头,双手抱拳行了个礼。
“刚才多谢这位老丈提醒,才让我想了起来,官字原来有两个口。”
“不用谢我,你们赶紧走吧。”那老头连连摆手。
“但我今天不可以走。因为我走了,这个地方百姓就还要受这些人的欺负。就算我杀了这些人,恐怕县令还有别的儿子,照样会骑在百姓头上,作威作福。”
“县令的儿子多着呢。”边上一个大娘道,“而且他自己都强夺民女,不知道有多少女人被逼怀孕。唉,这破事你也管不了,快跑吧,这里离县衙也不远,晚了就走不了了。”
李从嘉面色一冷,大声喝道:
“岂有此理!这里是江宁府,天子的脚下。江宁府都这样,天下地方还有百姓立足之地?”
周围众人各自摇头,无人接话。
地上的三角眼青年见周围无话,却是得意起来:
“小子,你不跑,就在这等着吧。一旦官差来了,就将你关进大牢。”
李从嘉瞪他一眼,在他身上擦了擦陈玉宝剑上的血迹。青年还以为要杀他,吓得魂不附体,闭上嘴巴不敢再说。
“你错了。在这大唐国,除了皇帝没有人能将我关押。”李从嘉冷笑着说道。再抬起头,扫了一眼周围,他也是等到人越来越多,才缓缓举起手中的金色令牌,大声喝道,“诸位乡亲,吾乃大唐皇帝元宗之六子,名为李从嘉。今日路遇恶徒,将其制服,是要还贵县子民一个公道。这个小贼我必杀之,但要了解清楚他的恶行,才好为受害的百姓报仇伸冤。”
李从嘉拿出的这块金色令牌,是皇室亲王独有的身份符信,前面在客栈也曾展示过一次。令牌正面是一个‘六’字,说明他是第六位皇子。令牌反面,刻着两条相对而视的金龙。令牌不大,但是通体纯金,闪亮耀眼。
正面的‘六’字非常好认,反面的金龙更是毫无异议的展示出皇家身份。因为除了皇帝和皇子,再也没有人敢用雕刻金龙的令牌。
看清楚后,慌得周围那些看热闹的百姓,个个都要跪下磕头。不过李从嘉却走过去,扶起周围的百姓。
“各位老丈,阿婆,郎君,娘子。本王的令牌只须百官跪拜,却不用百姓磕头。因为皇帝是百姓之父,皇子就是百姓之兄弟。你们都是我的家人,手足,自然无需向我跪拜,不然就会折杀小王。”
周围百姓缓缓起身,都觉得这位皇子和善。虽然都说皇帝是百姓的家长,却没有人敢说皇子是百姓的兄弟。这种说法听上去十分亲切,因为没有哪个皇子说过。
李从嘉放低姿态,就是要让周围的男女老幼信任自己。那些百姓听到他说的话果然心头一热,再看向他的眼神,也变得有了些期盼和兴奋。……
李从嘉放低姿态,就是要让周围的男女老幼信任自己。那些百姓听到他说的话果然心头一热,再看向他的眼神,也变得有了些期盼和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