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昨天那个小县城到京师也就是江宁城,车队大概要行走两天。当然普通百姓达不到这种速度,四天到达都很困难。
周宗车队之所以能走快,是因为他们可以在沿途的驿站中不停的换马。大唐国经济繁荣,在江宁府的范围内每十里便有一个驿站。这些驿站不对百姓开放,甚至一般官吏豪商都无权享受。只有传递重要军情的快马,还有皇亲贵族才有资格换马。周宗是正二品的大官,又受唐元帝招唤进京,属于公务在身,才有使用驿站的权力。
李从嘉就更不用说了。他前面哪怕身上只剩下一块身份金牌,都有资格在这里不停的换马,从而可以以最快速度前往九华山中。
现在眼看着就要离开九华山的地界,李从嘉竟有些不太舍得。他不时的掀开车帘往后观看,似乎要寻找还有没有遗漏的机缘。
到了天黑的时候,车队到达一个小县城中。这县城虽然不大,但离江宁更近,也是繁华非常,美食众多。周宗就挑选了一家不错的酒楼,来招待李从嘉一行人。
李从嘉也不客气,大方的接受了周宗的招待。不过酒足饭饱,他就向周宗父女提出告辞。他说自己在这里还有事情,让他们先走一步。周娥皇想不到他们还没说几句话呢,这么快就要分开。她本来指望黏在李从嘉身边,和他一起进入江宁城的。
看着李从嘉离开的身影,周娥皇的眼泪悄悄的落了下来。
“哪里有相见欢,都只有别离苦。我才知道这滋味,就好像胭脂泪,相留醉,又不知几时重相见。”
周女英看着不争气的姐姐,心里又是暗骂李从嘉。让你不当好人,昨天怎么手下留情,没把你的脑袋给削了呢?
周宗却安慰女儿道:“六王子殿下说他随后就回江宁。这一回我们在京里多住些日子,到时候有的是机会见面。”
周娥皇听了父亲安慰,这才心情好些。
李从嘉哪里知道周女英在背后拼命诅咒自己,他正在走进所住客栈的房间。因为这里的客栈大,所有人都分配到了上等的房间,连杜幼娥都有单独一间。颠簸一天,大家都非常疲劳,陈玉和陈雪更是轮流赶车,一进房间倒头就睡。
只有吕桐莹似乎不知疲劳,以帮助疗伤为名一直赖在李从嘉的房间里面。
白天的时候李从嘉其实也想出去帮忙赶车。只是几女怕别人看到王爷赶车,会给李从嘉带来不好的影响,就死活不肯让他出来。吕桐莹也很想玩,但是她从来没有赶过马车,又是一个急性子的人,看不得马儿跑得慢了。所以她求了半天,也没有人敢把马鞭子交到她的手上。
此时李从嘉见吕桐莹还不去睡,就好言劝道:“师傅,你累了吧。我已经没事了,你也早点去休息好了。”
虽然吕桐莹平时很好说话,这会却板着脸,严肃地向他问道:
“徒儿,你似乎忘了点啥。不想起来,我不能走。”
李从嘉呆了呆。他忘了啥?以他的记忆力,还有事情会忘?
不过虽然他没想起来,也不着急,不担心。看吕桐莹的样子,似乎比他更加着急。估计只要晾她一会儿,她就会忍不住把事情交待清楚。
所以李从嘉并没有多想,只是继续运功疗伤。反正他还要治疗一会,才会躺下休息。
当然宗徒也不能不睡觉,一直打坐不停。至少他做不到,因为他是一个初学气功的人。
看李从嘉的样子气定神闲,吕桐莹果然开始着急了。可是她又不说啥事,抓耳挠腮,转来转去,把李从嘉看得心里好笑。……
看李从嘉的样子气定神闲,吕桐莹果然开始着急了。可是她又不说啥事,抓耳挠腮,转来转去,把李从嘉看得心里好笑。
最后他终于说道:
“师傅你有什么事,直接说吧。”
“怎么是我有事呢?明明是你有事。”吕桐莹语带不满,娇声呼道,“昨天是你说我那么可爱,一定要看我的真容。是你自己强烈要求,我才勉强答应你的。”
原来是这事呀,李从嘉脸上露出微笑。当时他那么说,主要是处在生死攸关之际,为了让她重燃生存的希望,才说这些打岔的闲话。其实他也不是真的想看,因为一个女人从小到大都不露脸,大概只有两个原因。要么是她长得极丑,要么是小时候受伤毁容。
吕桐莹这样戴着面纱,有些神秘之感,反而是挺好看的。为啥要揭人伤疤,去看她真正的面容呢?
“算了吧,那只是开玩笑……”
他的话还没说完,开玩笑三个字就停在空中,却见吕桐莹咬牙切齿,好像要把他吃了一般。
“你在开玩笑?”她的脸一下子黑了,乌云压城。“你同意做我男朋友的,难道你只是在开玩笑?你竟然这么欺负人?”
“额……不开玩笑,很严肃。”他赶忙更正。
他什么时候武功高到可以欺负师傅了?他只有被欺负的份好吧!
话说男朋友到底是啥意思?是九华山中的方言吗?怎么感觉天空出现了一道牢笼枷锁,就要落下套到他的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