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随着牢房内一阵鞭子抽动的凌厉破空声突然响起,只见架子上一位披头散发的男子顿时被抽得从昏迷中醒了过来,同时发出了阵阵的惨叫声。
看他身上那副皮开肉绽,遍体鳞伤的惨状,想来已是吃了不少苦头。
如果不经过仔细的察看,熟人也极难辨别出这正在遭受酷刑之人,竟然正是那曾经俊逸不凡、大杀四方的油条大帅哥刘芒!
南宋临安府狱,是拘押临安府狱讼人犯的场所,但凡临安府治范围内有违犯治安、贪污受贿、冒犯朝廷、违背伦理道德等违法行为的人员及关联人员一般都会拘押在临安府狱内。
临安城内发生的小案子由府里决断,大案子要向朝廷禀报,所以临安府狱又具有地方监狱和中央监狱的双重性质。
按道理,刘芒这次的当街斗殴一事理应是由临安府审理的,但此时的他却被关在了离府署不远处的街道司的临时监押房内,而且这一关就是整整三天,并且在这几天内还受尽了酷刑!
作为后来者的刘芒实在是没想到,在这天子脚下的皇城内,这街道司的人员竟然敢公然颠倒黑白、私设刑狱、滥用私刑!
骤不及防之下,刘芒这次算是吃了个大亏,甚至连小命都差点搭了进去。
而这个中的原因,刘芒直到现在还是两眼一抹黑的。
他乃乃的,这事的背后到底是哪个杀千刀的刁民想害朕?
汪家的汪义绍?
街道司的谢癞痢?
亦或是……
从这几天的情形来看,那人渣谢癞痢当年虽然与自己有仇,但他只不过是街道司招揽的一个泼皮而已,谅他也没这个实力、也没这个胆利用公权来迫害自己。
至于恨自己入骨的汪义绍,绝对是最想除自己而后快的,但作为世家子弟,有时却反而会更顾虑重重,毕竟这牵一发就会动全身……
刚从昏迷中醒来,尚未来得及多想,一阵凌厉皮鞭声已是再次凌空抽至,那仿佛直入骨髓的刺痛更是让刚醒来的他舒爽得几乎再次昏死过去。……
刚从昏迷中醒来,尚未来得及多想,一阵凌厉皮鞭声已是再次凌空抽至,那仿佛直入骨髓的刺痛更是让刚醒来的他舒爽得几乎再次昏死过去。
迷糊间,一道语气中充满了恨意与快意的叫嚣声在他跟前突然响起:“嘿,刘掏粪,想不到你也有落到我手里的一天,哈,真的是老天有眼!哈哈哈……”
回过神来的刘芒不由得朝着眼前那嚣张地狂笑着的身影就是一口血痰唾了过去:“我呸,谢癞痢,当初一时大意让你这人渣走脱才是老天没眼,哼,有种你今天就弄死老子,否则,老子我把你日一定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咒骂的同时,他那半眯着的眼缝中瞬间迸出两道冷裂无比的目光,如同闪电般劈在了那施刑之人身上。
此人名叫谢行运,乃早年间混迹于江西南安军一带的一地痞、恶棍。又因他自小就长了一头癞痢,所以又被人称为谢恶棍、谢癞痢。
没想到原本是穷*丝一枚的恶痞谢行运有一天竟陡然富贵了起来,不明就里的人还以为他是得了无良地主彭流心的提携,随他一起到广南东路(广东)的番禺、香山一带贩卖香料发了达呢。
不曾想,这人渣却是在背地里干起了贩卖私盐、贩卖人口、杀人越货的买卖!
而当年尚且年幼的刘芒就差点被这头顶生疮,脚底流脓,彻头彻尾的人渣拐卖掉!
幸好当初的小刘芒机灵,发现不对路的他,在装傻扮懵之下,历尽千辛万苦始才逃出了虎口。
后来,刘芒在机缘巧合之下竟然成为了张九成的弟子,并在张九成的帮助下,协助南安知军成功捣毁了这个犯罪团伙。
但令人遗憾的是,在最后辑捕谢癞痢的时候,竟然被他突出了重围,跳河逃脱!后来经过一翻辑查,皆未能找到谢癞痢的踪影。
没想到就在众人都以为谢癞痢早已葬身鱼腹之时,这人渣竟然死里逃生,并悄然潜逃到了这临安城,改头换面成了这街道司的一名巡丁!
如今,再次相见的俩人,自然是仇人相见,份外眼红!
“唉!看来又得替前主背这个黑祸了,以他们俩昔人的仇怨,翔哥我这回不死也得脱几层皮啊!”想到这里,刘芒的心里不由得直冒起了苦水。
而这时,刘芒那冰冷彻骨的眼神顿时也令谢行运下意识地打起了冷颤。感受到胯下那隐隐的尿意,谢行运顿时恼羞成怒起来:“哼,死到临头了还嘴硬,既然你不知死活,那老子我这就送你去见张九成那死老鬼!”
说着,谢行运提起鞭子就要再次向刘芒抽打过去。
“慢着~!”然而,就在这时,他的身后却突然响起了一道阴沉的声音:“谢癞痢,爷才懒得管你们往日的恩怨,但你这癞痢头如果敢误了爷的大事,那小心你的狗头!”
听到这道声音,刚才还一副不可一世模样的谢癞痢顿时脸色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