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神情木然的她缓缓地转了转头,然后挣扎着就要站起身来。不曾想,腿脚上的麻木顿时让她一个踉跄就向前扑倒而去。
见此情形,大惊失色的丫环连忙上前将她扶了起来,并含着泪抽泣道:“小姐,走,我扶你回家……”
而此时,在那汪家别院的院墙内,看着朱淑真那黯然离去的狼狈身影,面目狰狞的汪义绍那紧咬着的钢牙都快要嘣了:“奸夫淫妇,人人得而诛之,这贱人竟然还有脸三番四次地上汪家来求情,真当我是死人了?”
“刘芒,朱淑真,你们让我受如此奇耻大辱,我一定要让你们痛不欲生、死无葬身之地!”
话音刚落,只见他便歇斯底里地向身边的的一位狗腿子吼了起来:“去,让谢癞痢把他给我干掉!让他下地狱去!”
“是,公子……”
然而,这一幕却被旁边那正一直密切监视他的管家看了个正着,见此情形,管家不敢有丝毫的迟疑,连忙赶到书房向一位中年人报告起来。
“什么?!他竟然真的敢……我这就去打死这个孽障!”听得管家的汇报,此人顿时大惊失色,同时也是勃然大怒起来。
片刻过后,正被气晕了头的汪义绍便突然被后脑勺的一个暴扇抽了个人间清醒:“你这个孽障,你的脑子是不是进水了,千叮万嘱你不可行此险着,你竟然还敢一意孤行、自取灭亡?!真当我这个爹死了吗!”
“……还不速速令人收回乱命,难度真的要等那临安府衙将我们汪家破家灭门吗?!”
“爹,孩儿实难咽下这口恶气,求爹爹……”待看清打自己的人是谁后,刚要暴怒的汪义绍顿时便心虚地低下了头,但心有不甘的他还是红着双眼哀求起了自己的父亲来。
“孽障,此事如今闹得沸沸扬扬的,你知道整个临安城有多少双眼睛正在盯着你、等着你行差踏错吗?”
“你如今提前从边淮之地离职回临安候官,外边已有没少风言风语,说你贪生怕死、畏兵如虎的,家里为了你已是承受了不小的压力,你如今又要冲动行事,难度真的要弃自身的前途、身家性命于不顾了吗?!”
“再说,姓刘的只不过是一蝼蚁罢了,我们真正的敌人是背后与你爹、你伯父、你爷爷和整个汪家有矛盾的那些人,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你要怎么玩都行,但人命是底线,你现在如不马上悬崖勒马,那就是在行取死之道,说不定……还得连累你远在湖州的祖父呢!”
原来,最近几个月宋金在两淮边地频频调兵,大有那擦枪走火的趋势,而在淮南为官的汪义绍为了逃避宋金可能发生的战事,任期未满的他竟然早早就辞职回了临安,并动用家里的关系谋求起更肥的差事来。
而这位正在训斥着汪义绍的则是这汪家别院的主人,前签书枢密院事兼权参知政事、前殿中待御史、现湖州知州汪勃的幼子,汪义绍的父亲,荫封承务郎汪作人。
“爹,我……”看着暴怒的父亲,心有不甘的汪义绍却犹要争辩。
“绍儿,你这真的是要毁掉汪家吗?当初与朱家联姻不过是看中她家的财力与茶贸生意罢了,如今事已至此,也只能就此作罢。”……
“绍儿,你这真的是要毁掉汪家吗?当初与朱家联姻不过是看中她家的财力与茶贸生意罢了,如今事已至此,也只能就此作罢。”
“女人如衣服,扔了就扔了,没什么好惋惜的。至于些许八卦名声,那就更是不值一提!”
“另外,你祖父的手段你又不是不知道,如让他知道了此事,还不得活活打死你这孽障?!你这混帐还不快快派人去将人追回!”
听得父亲提起远在湖州的祖父汪勃,想起祖父的为人与手段,汪义绍这才终于怂了。
“是,爹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