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沟,白沟,宋辽界河拒马河,这条河在小丘陵之间盘绕纠曲、百转千回在太阳的照耀下,鳞波闪闪,河水缓缓流淌,一切仿佛看上去都是那么的祥和。
但是,河道两边,确实伫立着千军万马,正是宋辽大军,此刻两军对河而望,剑拔弩张,不,应当是辽国的一方剑拔弩张,辽兵同仇敌忾,眼神之中充满了斗志。
反观宋军一方,确实趾高气昂,前几日的战败似乎并没有给宋军带来什么巨大的震撼,宋军高层依然是觉得攻打辽国,不战而屈人之兵即可。
种师道刚刚接到童贯的信,信中说:河北军情,种师道节制诸军,圣上和太师有命,不得杀辽国一人一骑,不得主动挑衅。
“哎!也罢!谁去叫阵!”
种师道看了看这封信,颇感无奈,种师道是主战派,他从不妄想能用这种方法收复燕云,但是他毕竟是一届武人,在很多国家大事上,他没有发言权。
“末将愿意前往!”
正在大家思考之际,杨可世挺身而出,前几日的战败让他这沙场老将有些挂不住,所以想要露露脸,找回场子。
种师道闻言,看了看杨可世,深知这也是一个好战分子,但是目前大家奉行的是和平招降政策,就你那火爆脾气上去,惹起什么争端怎么行,一番思量之后,种师道决定不派杨可世前去叫阵,于是说道:
“杨将军,你有伤在身,这叫阵就让别人去吧!”
杨可世也了解种师道的用意,于是推荐了身旁副将赵明,赵明闻言,立即请求叫阵,对此种师道也点了点头。
“赵将军,切记,这次叫阵,实乃招降,希望你能见机行事,切莫坏了大事!”
“末将领命!”
赵明正色说道,领了黄榜旗,跨上战马,率领五百骑兵,奔向桥边。
对面辽军此刻严阵以待,耶律大石站在高处,俯视着战场上的动静,他已经下发了作战命令,今日辽军哪怕是战斗到最后一兵一卒,也决不投降;昨天夜里,耶律大石亲自给大家敬酒,众多将士都被耶律大石的精神所感染,今日之战,几乎都是抱着必死决心。
辽军将士时刻观察着宋军,此刻只见宋军几百前军迎面而来,众人顿时提高了警惕,耶律大石知道对方叫阵的来了,于是也派出了一股前军前往桥边。
小桥本是宋辽的边界线,此时桥头两边,两股前军对峙。
尽管辽军随时准备出手,但是赵明是来招降的,只见赵明大声说道:
“对面的辽国将士,在下宋军副将赵明,今受我帅之命,前来招降!古人云:顺天者昌,逆天者亡。今我大宋虽带甲十万,良将千员,但我等并无与辽国将士为敌之意,只要辽国将士卸甲来降,我等必以礼相待,我赵明可以保证,大家都可以得到封赏!”
辽国前军将军乃是一名中年之人,是耶律大石的心腹爱将,听了赵明的话,只见他猖狂一笑:
“哈哈!真乃笑话!你宋军真是愚蠢之极,昔日你我宋辽乃是友邦,澶渊之盟之后,你我两国亲如兄弟,我大辽皇帝与大宋皇帝,每年互通友好,相互慰问,边境百姓安居乐业;而现在,你们看看,你们大宋都干了什么!”
“金国狼子野心,欺辱我大辽,以至于我大辽到了如今这种地步,但是你大宋却行那不义之举,帮助强盗,手足相残!哈哈!你看着吧,如果我大辽亡了,下一个绝对是你门南朝!”
赵明闻言勃然大怒,但是还是强行按捺心中的愤怒,说道:
“你……强词夺理,天数有变,神器更易,而归有德之人,此乃自然之理也!天祚帝不似人君,此乃天意!”
“别说什么天意,我只知道你们大宋想要入侵我们大辽,仅此而已!”
赵明没办法,深知即便招降也绝非一朝一夕之工,当即派遣一名士兵给对方送去了黄榜旗,黄榜旗之上自然是写的赵佶招降之言。
辽军守将见对方派了一人过来送黄榜旗,不用想也知道是什么,辽军守将当即不屑的冷哼一声。
“哼!我倒要看看你要说什么!”
接过榜文,看了看,其实也没什么别的内容,无非就是赵佶的口吻,说什么只要投降啊,就给升官发财,以后大家都是袍泽兄弟,如果不投降的话,那我大宋十几万大军绝不是吃素的等等……
要是按照以往的守军,接到这样的黄榜旗,再加上如今内忧外困的辽国局势,早就投降了,但是如今可不同,在耶律大石的领导下,此时的辽国士兵愿与辽国共存亡!
“啪!”
只见辽军守将黄榜旗一把扔在地上,吐了一口痰,大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