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擅自逃跑,立斩不赦!”负责辎重的将领眼见不妙,立即爬上辎重车,用力挥舞着大旗,他也不知道高怎么办,但是他知道,自己即便是死也要保护好这些辎重。
有了主将的呼应,暴乱的宋军渐渐规整了起来,一些胆子大的宋兵,已经抽出武器,随时准备和敌人拼死一战。
就在这时,后方又传来一道火光,只听见一阵齐声大吼:
“辽贼,哪里跑!”
毫无疑问,种师道终于赶到了,看着远方还在的辎重部队,种师道松了一口气。
辎重将领见状,也松了一口气,来不及多说,他明白自己留在这里用处,唯今之际,只有快速带领辎重回到雄州,想到这里,他立即吩咐道:
“不用管辽军,组织队伍,快速回雄州!”
“是!”
耶律大石本想直接拿下辎重部队,但是眼看着后方宋军已经到来,耶律大石微微感叹:
“种师道果真有本事,这么快就猜到了我的用意,如果不解决你们,看来是拿不到辎重了,也罢,就先解决你们吧!”
想到这里,耶律大石立即调转军阵,对准了种师道!
“杀!”
天昏地暗,没有过多的废话,磅礴的大雨之中,有的只是兵器撞击的声音,还有各种惨叫声,不断有人坠马落地,杀得天昏地暗,众人已经分不清蒙蔽双眼的到底是雨水还是血水,脑中没有任何过多的想法,有的只是杀!
“杀!杀!杀!”
一路追,一路杀,耶律大石已经杀红了眼,种师道部队渐渐不敌,一路逃,一路杀,尽管后面已经汇合了前来的支援的辛兴宗部队,但是依旧不是耶律大石的对手。
连夜的追赶,双方人马都筋疲力尽,人累,马累,但是都不能倒下,经过一路狂奔,种师道部队终于达到了雄州。
黑夜之下,威武雄州,当年杨家将在此修建了重要的城池,就是为了抵抗辽军,此刻,雄州之上,火把通明,城墙之上布满士兵,城墙阁楼之中,童贯正襟危坐,但是脸上忧郁之色丝毫不减。
“混账!咱家不是说了吗,不伤辽国一人一马!这个种师道,如此好战,坏了我的大事!你们看看,辽军达到雄州了!”
童贯环顾着几名心腹,气氛的说道,在他看来,这一切的错误都在种师道,你种师道非要去打,要是执行我的不抵抗政策怎么会有这样的事呢。
童贯表面镇定,其实内心开始害怕起来。
“决不允许!决不允许失败,咱家是名垂青史的人物,怎么可能在这里失败!哈哈!一定要守住雄州!”
见童贯面色发青,一名心腹忍不住提醒道:
“太师,现在种师道大军就在城墙之下,我们是不是该放他们进来!”
“不!不能!决不能放他们进来,辽国士兵就在前方,这黑灯瞎火的谁知道,有没有辽国奸细,不能放,不能放!”
童贯激动地额说道,几名心腹都看得出,童贯最近变化太大,似乎不再是那个理性的童贯,但是为什么会这样,众人找不到原因,没办法,没有童贯的命令,开不了城门,种师道等人只有在城外等着。
“开门啊!我们是宋军啊!”
“开门啊!”
城墙之下,不少宋军士兵拍门叫喊,没有人了解他们的苦楚,一路征战,身心疲惫,但是到了自家的门口,却进不去,这是怎样一种心寒。
“宣抚司有命,城外大军就地扎营,此刻天黑,面不能视,为防辽国奸细入城,不能开门!”
尽管城下面呼喊之声不断,但是城墙之上的人依旧不为所动。
“为什么啊!我们是宋军啊!”
“我们要回家!”
种师道闻言,叹了一口气,他已经猜到了童贯所想,童贯是害怕丢了雄州,但是这未免也太过了。
耶律大石在远方冷冷的看着这一切,他也不明白,雄州居然不开门自家的军队,但是,耶律大石笑了笑,不管是什么原因,但是这肯定是天赐良机。
“儿郎们,你们看到没有,宋军退无可退,自家的城门确是进不去,只要我们冲过去,就可以杀了他们!儿郎们,随我冲!”
耶律大石抓准机会,发动了进攻,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反观宋军这边,由于进不去城,大批士兵哀莫大于心死,斗志全无,眼看辽军冲来,只得仓促应战。
“兄弟们,就算是死,也不要死的这么窝囊!兄弟们,随我冲,杀辽狗!”
“杀辽狗!”
杨可世忍痛带伤,手中长枪上手,冲向了辽军。
此时虽然是凌晨,但是北风依然狂躁,暴雨不断,还下起了冰雹,大部分人都面不能视。
在种师道、杨可世、辛兴宗等人的带领下,宋军展开了反击。
“杀!”
顿时,雄州城之外,更重厮杀之声传来,不断有人倒地,这一场应该是宋军北伐以来最惨烈的一场,耶律大石也下了决心,此战不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