抹茶奶绿:“……”
弹幕还在逗乐,事实上这个进展也确实很逗乐。
黑衣人朝地板射击了一枪,木质的地板瞬间出现一个焦黑的洞,他重新把枪.口对准抹茶奶绿的太阳穴,说:“你应该不会想看到她脑袋开洞的样子吧。”
兰恩深深地看了一眼这个戴着面具的黑衣人:“你想怎么样?”
“一换一。”黑衣人说道,“让你的蝴蝶离远点,你来交换这个人。”
啊这。
要不你直接撕票吧。
兰恩很想这么说,毕竟玩家又不会真的死掉,甚至他们也可能并不会在意这次死亡。
兰恩刚要开口,突然顿住。
等一下,似乎有哪里不对。
现在的情况似乎是只要兰恩无视抹茶奶绿,用噬魂蝶解决掉这个黑衣男人后,危机就能解决。
但为什么他那股隐隐不详的念头还是久久不散?
而且这种大场面,毫无疑问又是针对他的陷阱,那么问题来了,这里是不是还少了一个人?
阿摩司。
兰恩不相信对方会错过这种局面,甚至可以说,很有可能这个陷阱就是对方的手笔。
在前世的论坛里,关于阿摩司这个狗人,即使是最激烈的阿摩司黑也不得不承认他的手段之犀利,诡计之深沉。
换位思考一下,对方会设下那么‘容易’破解的局吗?
兰恩重新思考,试图站在对面的角度看这次袭击,这次袭击很明显是早有预谋的,那些人从门口进攻是为了吸引他的注意力,噬魂蝶唯一摆在明面上的弱点,就是速度不快,这才给了对方从后面偷袭玩家的机会。
但是有这个机会,他为什么不直接在他背后开枪呢?还要搞人质那么麻烦……
兰恩突然想起来一个点,那就是他在别人眼里似乎相当深不可测。
上次这个势力袭击他的时候还在宴会,他又是叫了一大堆玩家过来打怪,又是收服了a级怪异的,可能这样的表现在对方看来……很吓人?
按照最近经常遇到的迪化行为规律推测,他很可能又被人误会成邪神了,但即使如此他们依旧敢来袭击他,是谁给他们那么大的勇气?是这些在‘邪神’面前毫无作用的手.枪吗?
这时一丝隐隐的灵光闪过,今天发生的一切疑点缓缓浮现,玩家说的在隔壁房间听到的动静,弗兰克的证词,随后一切的一切逐渐汇集在迪化这一点上。
兰恩深深地看了一眼黑衣男,现在场面僵持住了,而黑衣男也没有催促的意思,似乎在耐心等待兰恩做出选择。
但兰恩在此刻却从黑衣男的态度中完成了最后一块拼图。
他决定赌了!
就像前世论坛里说的一样,对付阿摩司最好的办法,就是永远做出出乎预料的决定才能打翻对方的计划!
兰恩挥了挥手,噬魂蝶飞远了一点。
“看来你已经做出决定了。”黑衣男说道:“那过来吧。”
然而,兰恩这一次却没有听从,男人眼神一变:“你觉得我做不到吗?”
“当然,”兰恩轻笑一声,“毕竟警察如果向市民开枪,可是会被直接革职的。”
“我说的对吗,艾伯特。”
良久沉默,男人嗤笑一声,在两个玩家惊讶的眼神下摘下了面具。
面具下,赫然是艾伯特英俊的面容,只不过和之前玩家见到过的充满阳光的形象截然不同,如今的艾伯特简直像是换了个人,眼底里充斥着浓浓的阴鸷。
“见到你,可真让我意外。”兰恩叹息。
“你的表情可没有表现出半分意外。”艾伯特冷笑,“居然连奇物都没能瞒过你,果然你就是……”
他唇角抿紧,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快的恍惚,又很快坚定下来:“你不是兰恩。”
阿龙的直播间直接炸了,但是他现在丝毫没有看弹幕的空闲,双眼紧盯着事态发展。
“谁知道呢,”兰恩没有错过艾伯特眼里的情绪,但他现在丝毫没有顾忌对方心情的余裕,紧盯着艾伯特的双眼,一字一句说,“毕竟,真相始终隐藏于迷雾当中,只有头脑清醒的人才能抓住命运的尾巴,对吧?”
“还是说,你希望我说更多?”
这一次的沉默,长达五秒钟之久,许久后,艾伯特深深地看了一眼兰恩,挟持着抹茶奶绿靠近窗边,就在众人以为他要撕票的时候,艾伯特狠狠推了一把抹茶奶绿,随后破窗而逃。
直到这一刻,兰恩才松了口气。
他赌赢了。
然而,其他人不理解,阿龙直播间里的观众也不理解。
兰恩没有追上去,反而立刻走出门口,扶起地上的阿尔奇,发现他中的只是麻醉弹后,松了口气的同时更加确认了自己的猜测。
“兰恩兰恩!”抹茶奶绿好奇地凑到他身边,“这是怎么回事啊?为什么你刚才说那句话后,那个人就跑走了?”
“嘘——别急。”兰恩重新振作起来,弯了弯眼眸,走到屋子外面推开隔壁房间的门。
不出意外,这里也已经人去楼空,但是却留下了痕迹。
奇异玄妙的纹路遍布整个房间,其中用特殊的银色点缀着各类神秘符号,抹茶奶绿光是看一眼,头脑都会感觉眩晕。
“这、这是什么?”
“不出所料的话,是封印、捕捉效果的仪式魔法。”兰恩蹲下身,抚摸地板,“看这样子,准备了应该有一段时间,可惜,功亏一篑。”
两个玩家面面相觑,没有听明白,他们两人都没有神秘学,看了几眼又可怜巴巴地看向兰恩。
兰恩:“这是涉及封印概念的术法,需要准备很长时间,并且有人在上面死亡,死的人越多,法术效果约好。”
为什么兰恩能认出来,因为这是在前世游戏中见到过,邪.教徒们很喜欢用这种人命堆积禁.忌法术。
两个玩家还是一脸茫然,但这时弹幕却反应过来了。
阿龙问出了弹幕的疑惑。
“因为时间还没有到。”兰恩看向外面的天色,此刻时间已经接近傍晚,但太阳还没有完全落下,“不少类似的封印仪式都有着至少两到三条限制,除去需要人命堆积外,还需要特殊的星象或者是特定时间。”
所以在之前黑衣人有意给兰恩选择的时间后,他才明白,肯定是因为仪式需要的时间不够。
之前那些大汉袭击,是因为弗兰克露出了马脚,所以不得不提前。
按照当时兰恩的处境,如果放弃抹茶奶绿,对方死亡,很有可能加速仪式进展,而且他也不一定打得过阿摩司和艾伯特,唯一的破局方法,只有逼对方主动放弃这一局。
阿龙继续转达弹幕的疑惑。
兰恩:“哦,这个啊,我说的那一句话,其实是只在稽查局调查员当中流传的话语,类似座右铭一类的东西。”
弹幕:???
“别急,等阿尔奇醒来再一起解释吧。”兰恩笑了笑说道。
他们没有等太久时间,很快阿尔奇发出一声痛苦地低吟,捂着额头,整个人晕晕乎乎:“我这是在……”
“我们刚才受到了袭击,”兰恩说道,他用眼神制止玩家透露刚才的信息,问,“你之前有和谁透露过今天要来这里吗?”
阿尔奇摇了摇头:“我当然没有告诉任何人……只不过……”
他突然想起什么,脸色变得苍白:“我今天快要离开警局的时候遇到了艾伯特。”
阿尔奇昨晚从自己的能力知道艾伯特真的和那个神秘组织有关,简直一.夜都没有睡好觉,第二天做完工作就急匆匆离开了警察局,甚至都特意避开了和艾伯特打照面的机会。
而之所以会在警局门口碰面,是因为……艾伯特察觉到了阿尔奇的态度变化,所以特意去堵了他。
他们那么熟悉,艾伯特又怎么会不知道这个地址。
而且很明显,这次袭击和他,和艾伯特脱离不了关系。
想通这一点,阿尔奇的脸色更加苍白,他狠狠闭上了眼睛,双唇紧抿着。
“是我的错。”
“他们说的对,是我太傲慢了,居然没有发现邪丨教徒就在我身边。”
闻言,兰恩都愣住了,他看着阿尔奇的眼睛,惊异地发现他眼底流露出一片悲凉之色。
这个在前世游戏剧情里从未示弱,始终高傲,冷若冰山的男人,第一次流露出脆弱的色彩,像是以往支撑他的信念都被斩断了一般,低下高昂的头颅。
“这次遭遇袭击完全是我的错,如果能让您消气,要杀要打悉听尊便。”
兰恩看着阿尔奇失落地表情,不知怎么的,想起了刚才他帮自己挡子弹的那一幕。
“别担心,你之前的举动已经足够让我消气了。”
看着阿尔奇这副仿若被水打湿的猫咪的样子,兰恩没忍住摸了摸他的头发:“而且,多亏你让我知道了更重要的情报。”
“艾伯特,大概是双面间谍。”
阿尔奇猛地抬起头,神色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