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璐颖一边说着,一边作势就要打电话。
“别别别别别呀,”肖尧急道:“我没说是沈婕,是沈天韵啊,天韵。”
郁璐颖放在手机硬键上的手指停了下来,神色复杂地,怔怔地,看着肖尧。
“别拿这种眼神看着我,”肖尧反咬一口道:“人心不要这么脏。”
说着,肖尧便一五一十地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讲给了郁璐颖听。
“绝无虚假,”肖尧信誓旦旦道:“咱们俩这点信任总归还是有的咯?”
“有,”郁璐颖点了点头,脸色并没有好起来:“其实我猜到了——伱觉得这样合适伐?”
“有什么不合适的?”肖尧知道不合适,却硬着头皮强辩。
“好,合适,”郁璐颖点点头:“我问问这女孩的妈妈觉得合不合适,只要她觉得合适,我这個当阿姨的就不问了。”
“你别介啊,”肖尧情急之下,一把将郁璐颖的手机夺了过来:“你能不能别跟宋海建似的,一言不合就拿个手机按啊按的,好像随时都在说‘叫你家大人明天来学校一趟’似的。”
郁璐颖被戳中笑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了一半又收住,故意板起脸来,却已经泄了气,漏了陷:“抢我手机是吧?
肖尧也是同样想到了周琦医院病房走廊上的家暴男,有些不好意思地把手机还给了郁璐颖:“我打你干嘛呀,打你我自己不疼啊?”
“说的也是啊。”郁璐颖接过自己的手机,嘴角屏不住的笑意。.
“好啦。”肖尧伸出双手,搂住郁璐颖的腰:“你就别作了,我保证,下次再也不和她睡了,好不好?——这事儿你也别跟你姐说。”
一个胡子拉碴的中年人手里提着一袋东北大米走过,听到肖尧的这句话,忍不住停下脚步,看向了二人。
郁璐颖注意到了周围传来的异样目光,颇为尴尬,轻轻地打了肖尧一下:“你说谁在作呢?”
“我在作,我在作。”肖尧赶紧说。
“你也真的是拎不清,”郁璐颖的纤腰被肖尧搂着,嘴上还在不依不饶:“天韵是15岁的大姑娘了——15还是14?而且你俩差不多也是同龄人——就算不是同龄人,也不合适,你要懂得避嫌了。”
“是是是,接受批评,下不为例。”肖尧保证道。
“你也真是的,姐姐才走了不到半个月,你就真的这么——”
“哎哎哎,讲讲就嚯边了啊,”肖尧赶紧阻止了她:“跟你姐姐走不走有半毛钱关系啊?再说了,沈婕走了,这不还有你吗?”
“关我什么事啊,”郁璐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贝壳鞋尖,轻声嘟哝道:“我又不陪你……”
“咳,”肖尧尴尬地转过头,看着外面的骄阳似火:“话说这个天,你穿这么厚,捂痱子啊?”
“那还不是某人考到了70分,点名要看的?”郁璐颖面带愠色道。
“我以为你会买薄的……”肖尧无辜脸。
郁璐颖的身体微微前倾,凑近了肖尧的耳朵:“薄的在这里,”少女指了指自己的行李袋:“不好意思穿出来。”
肖尧还没完全捋过来味儿,小肖尧已经肃然起敬。
“到东如的,到东如的。”一个老阿姨手里拿着扩音器,站在检票口开始大声嚷嚷起来。
“东如的东如的。”肖尧松开了郁璐颖的腰,拉着少女的手开始排队。
二人排队,检了刚刚买好的汽车票,走进了暴晒中的大停车场。
“东如的这边!”
肖尧拉着郁璐颖的手小跑了一段,就看到一辆蓝色的长途客运大巴车,车头的挡风玻璃后竖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魔都←→东如”,赶紧从前门上了车。
肖尧刚上车,扑面而来的汽油味就让他差点被熏晕过去。
车内环境令人很不愉快,概括地说,拥挤而拥挤。
空气中弥漫着人们的汗臭味和杂乱的气息——他不得不用手捂住了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