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明轩也需要更多的情报,对于冯亦的拉拢自然是欣然接受:“既然如此,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冯亦走后,牛二又找来了,二人找了个酒楼坐下,牛二便开口道:“钱大,你这两天是怎么了,先是当兵时,取了个我没听过的名字,又是去见了刺史老爷,现在还当了副将,我如今倒像是不认识你了。”说着将一碗酒一饮而尽。
钱明轩心里思索一番,想了想怎么说比较好,总不能说哥们穿越了,其实我从未来来吧?
想了片刻,开口说:“牛二,我和你十几年的交情了,你信不信我?”
牛二没有迟疑,便道:“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自是信你。”
“好”,钱明轩心里琢磨着措辞:“我只告诉你一个人,两日前,有仙人托梦给我,说我命中注定要得大富贵,这名字便是他给我起的。”不理会牛二掉到桌子上的下把,钱明轩自顾自接着说:“我不求你全信我,我只和你说一件事,就是若我得了富贵,必然不会忘记牛二你,你愿不愿意帮我?”
牛二先是惊愕,又是激动,最后默然,良久之后,说:“我本不信鬼神,但你既然这么说了,现在又成了副将,我自然信你,你以后要干什么,和俺老牛说就行了。”
“既然如此,”钱明轩见编的鬼神之说真的有效,笑道:“就让我们共享富贵。”于是,二人又谈笑了一阵,尽兴而归。
入夜,钱明轩应约来到冯亦家中,说是家中,其实也就是个普通院子,泥瓦房,可见冯亦之前确实是不得志。
但这已经是过去了。
冯亦刚刚升官,兴致很高,不断给钱明轩倒酒,几盏酒下肚,钱明轩才猛然想起还有要打探的消息,便问:“这庐州城中,可有位军士叫杨行密?”这是必须得打听的,因为历史上,就是这一年,杨行密斩杀自己的都将,鼓噪士兵作乱,刺史郎复幼也被杨行密驱逐,高骈没有办法,只好上表朝廷,授杨行密庐州刺史的职务。最终杨行密也是打败江南各路敌手,占据江淮,受封吴王。
这个人若不解决,今后可就只能寄人篱下了!
冯亦听此话一愣,说到:“未听说有此号人物,但庐州城中有一小校名叫杨行愍,可是杨行密兄弟?”
此话一出,钱明轩恍然大悟:“正是此人,冯兄可对此人有所了解?”一边暗自锤了自己一脑瓜,杨行密原名杨行愍,成为庐州刺史后,高骈赐名杨行密,才改的名字,就自己这历史水平,想要在这乱世活下去,真的需要好好提高一下了。
冯亦略一思索,便说:“此人有勇武,之前和蔡贼交手,立功升任队正,手下笼络有一批军士,所属都将深忌之,认为他可能煽动军士作乱。贤弟此问,是想要说杨行愍可能作乱吗?”……
冯亦略一思索,便说:“此人有勇武,之前和蔡贼交手,立功升任队正,手下笼络有一批军士,所属都将深忌之,认为他可能煽动军士作乱。贤弟此问,是想要说杨行愍可能作乱吗?”
钱明轩答道:“杨行愍确有作乱的可能,但是如今刺史手中无兵,却还只是一味享乐,政事废弛,即使不是杨行愍作乱,也早晚为人所擒。”
“这…”冯亦倒不是被杨行愍之事吓住,而是被钱明轩对郎复幼的评价吓住了,这样说刺史坏话,是不给自己留后路了?于是只能当作没听见后半句话,硬着头皮回答:“杨行愍确实似有大志,那依贤弟所言,如今所谓何计?”
钱明轩咽了咽口水,这就是问道关键了,说实话,在他心里,杨行愍绝不能让他成事,但是郎复幼这人,贪而无断,也不是什么好人,最好的办法,就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等杨行愍起事之后,杀了他控制局势,自己来当刺史,是最好的。而如果刺史,州府中有自己的人,那就可以事半功倍了,组织了一下语言,钱明轩反问道:“冯兄觉得郎刺史此人如何?”
“啊?”冯亦虽然大概猜到钱明轩的想法,但还是吃了一惊,小声问道:“贤弟可是有意刺史之位?”
这是聪明人!钱明轩脸色不变,径直答道:“是又如何?”接着细看对方的反应。
冯亦脸色一沉,接着像是做了什么决定一样,继续压低声音说:“贤弟可知,刺史乃是朝廷任命,怎可胡言乱语!”
有戏!听到对方没直接否定,钱明轩淡然说到:“郎复幼身为一方刺史,上不能清剿贼众,报效国家,下不能抚御军士,安民生计,一味贪墨资财,行人神共愤之事,吾取而代之,有何不可?”通过这两天的观察,他已经看出来,冯亦这个人有才能,有抱负,根本不可能安心做一个小吏,而郎复幼这个人只顾贪图钱财,冯亦跟着他不会有任何前途,所以面对自己的“入伙邀请”,冯亦几乎没理由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