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曰:“善。”请吕布共议。
布曰:“昔日劝吾杀丁建阳,亦此人也。今若不去,吾先斩之。”使人密请肃至。
布曰:“昔日公说布,令吾杀丁建阳而投董卓;今卓上欺天子,下虐生灵,罪恶贯盈,人神共愤。公可为布说董卓,传天子诏往郦坞,宣卓入朝,伏兵诛之,力伏汉室,共作忠臣。尊意若何?”
肃也是个人精,知道是吕布逼着他站队。更何况董卓麾下只对西凉人好,他这个并州的并不得利。便道:“我亦欲除此贼久矣,恨无同心者耳。今将军若此,乃天赐之机也,肃岂敢有二心!”……
肃也是个人精,知道是吕布逼着他站队。更何况董卓麾下只对西凉人好,他这个并州的并不得利。便道:“我亦欲除此贼久矣,恨无同心者耳。今将军若此,乃天赐之机也,肃岂敢有二心!”
遂折箭为誓。允画大饼:“公若能干此事,何患不得显官。”
次日,李肃引十数骑,前到郦坞。报曰天子有诏,卓教唤入。李肃入拜。卓曰:“天子有何诏?”
肃曰:“天子病体新痊,欲会文武于未央殿,议将禅位于太师,故有此诏。”
卓曰:“王允之意若何?”
肃曰:“王司徒已命人筑‘受禅台’,只等主公到来。”
卓大喜曰:“吾夜梦一龙罩身,今日果得此喜信。时哉不可失!”
便命心腹张济、樊稠二人领飞熊军三千守郦坞,自己即日排驾回京;顾谓李肃曰:“吾为帝,汝当为执金吾。”肃拜谢称“臣”。临行,谓貂蝉曰:“吾为天子,当立汝为贵妃。”貂蝉明知就里,假作欢喜拜谢。
卓出坞上车,前遮后拥,望长安来。行不到三十里,车折一轮,卓下车乘马。又行不到十里,那马咆哮嘶喊,挣断辔头。卓问肃曰:“车折轮,马断辔,其兆若何?”
肃诡辩:“乃太师应绍汉禅,弃旧换新,将乘玉辇金鞍之兆也。”
卓喜而信其言。次日,正行间,忽然狂风骤起,昏雾遮天。卓问肃曰:“此何祥也?”
肃曰:“主公登龙位,必有红光紫雾,以壮天威耳。”
卓又喜而不疑。既至城外,百官俱出迎接。只有李儒抱病在家,不能出迎。卓进至相府,吕布入贺。此时董卓欢喜,亦为吕布画饼,以安其心,待日后巩固政权再杀不迟。曰:“吾登九五,汝当总督天下兵马。”布拜谢,就帐前歇宿。
是夜有十数小儿于郊外作歌,风吹歌声入帐。歌曰:“千里草,何青青!十里卜,不得生!”歌声悲切。卓问李肃曰:“童谣主何吉凶?”肃曰:“亦只是言刘氏灭、董氏兴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