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柚进了贡院,按照挂牌指示进了单间,换上了统一制服,并把笔墨纸砚等一干考试物品放置整齐,再问来回巡逻的城卫要了壶热茶,便坐在桌前等待开考了。
从此刻开始,他便是金陵贡院中几百个考生之一了。
距离发卷还有一段时间,沈柚闲来无事,便观察着从他面前经过的来来往往的人,还有对面树上短暂停留的鸟。
不料,还真有个形迹可疑的存在。此人的考间正好正对着沈柚,所以他的行为沈柚尽收眼底。
他自然也是注意到这一点了的。自打他找到自己的位置后,在他鬼鬼祟祟坐立不安时,总是时不时地瞟向沈柚,有时还莫名地对着沈柚讪笑着。
当然,不止是沈柚,他的目光平均地扫过了他视线内的所有考生,甚至还趁城卫不注意从考间中探出头来和他两侧的人交谈。令沈柚奇怪的是,似乎除了他之外,所有人都对他的行为见怪不怪,甚至有意迎合,主动搭话。
“喂!敢问阁下尊姓大名?我看阁下脸生,怕不是我们金陵人吧?”说话的正是此人,他正小心地敲着墙,捂着嘴对着沈柚喊,一边四处张望着。
沈柚对他笑了笑,点了点头,没有回答,便故意把头撇过去,不再与他产生视线汇集。
“鄙人张挽,字境月,金陵人士。”\t见沈柚仍然毫无反应,张挽轻蔑一笑,继续说道:“那我就开门见山了!想平步青云吗?我这儿有今日科考的答案,待会儿等他们都抄完给你也抄抄,你可别告发我们,若是功成,我给你五万贯作为报酬。”
沈柚仍然装聋作哑,只一拱手,再一摆手,从始至终眼神再没有与张挽对上。
见沈柚如此固执,张挽也不气,和周围的其他考生一对眼神,只暗骂他迂腐古板。
科考开始了。研好墨后,沈柚抓起笔便奋笔疾书起来。今日的策论题为“以中宗之变论贞象之政”,正是他最擅长的论题。他几乎不假思索,在纸上挥毫泼墨,几乎一蹴而就,自觉文采斐然、冠绝天下。
可是,越写到后面,沈柚越没有底气。很快,他就被卡在了其中一环逻辑之中,苦苦思索而不得。正当苦思冥想之际,他的余光却瞥见张挽已端坐桌前在转笔玩,似是已经写就,无比自信。这一反常举动更让沈柚心中确定了他涉嫌舞弊。
远不止如此,由于沈柚长时间被卡在这一环中绕来绕去,也便有了充足时间观察张挽。只见张挽的脸一会儿朝向沈柚左边,一会儿朝向沈柚右边,似是在与他左右两侧的考生传递答案。怕被他发现,每当张挽视线转移时,沈柚总是故作姿态,佯装在不断写字。
城卫不断地在考间周围巡查,频率几乎做到了密不透风,但张挽似乎总能绕过他们向周围人成功传递。像是······像是有布防图一样。
算了,不管了。沈柚心想:这又与我何干呢?当务之急是先把策论写完,其他的等出了贡院再算。
正当他终于想出如何破解这道逻辑时,变故却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