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侄啊——”
“你醒了?”金家父女焦急地问道。
沈柚吃力地爬起身,一作辑,回道:“只是乏了罢了。对了,张挽和宋宣如何处置了?”
“你可快来吧,把你的推测说与我们一听。”金葳跑上前去,把他从床上薅了下来。……
“你可快来吧,把你的推测说与我们一听。”金葳跑上前去,把他从床上薅了下来。
三声踩地声响,李濂推门而入。四个人正好坐在一张桌子的四个角上。
“宋宣已被羁押,我就放开了说了啊,”沈柚喝了口茶,继续说道:“张挽的物件中有一方砚台,侧面有一道花纹,大概是宋宣的‘宋’字,再加上他明显熟知城卫巡逻布防路线,应该是张宋二人里应外合。”
“从考生名册来看,这些人大多先前与张挽并不相识,只是普通文士。之所以他们会选择接受张挽的答案,一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心理,想要走这终南捷径;二是张挽许了他们极为丰厚的报酬。”
“那张挽为什么要鼓动如此大规模的舞弊呢?他自己一个人舞弊不就行了?这不是有病吗?”李濂质疑道。
“我想,”金葳给李濂一个眼神,示意他不要言语,“应该有两个原因吧。张挽家境贫寒,很早就投身广陵郡守钱错门下做了门客,可钱错之子钱科并不信任他,就因为他是金陵人。正因如此,他才想要在科考中一举高中,从此平步青云。但他本人又无甚才学,只好借着这般手段妄图瞒天过海,又怕被发现,只好拉更多人下水。我猜,恰巧钱科想要搅乱江南风云,正好派一个弃子来金陵。至于答案怎么来的,我也不用多说吧。”
“你还是说说吧,李兄应该听不明白的。”沈柚取笑道。
“张挽先是重金收买了宋宣,从他那里拿到了布防图和原卷,又拿着钱科靠关系层层拿到的答案来了金陵。钱家毕竟是江南大族,自是有办法的。”
“宋宣怎么会有原卷?我都没有!”李濂愤愤喊道。
“李兄可还记得那方砚台?宋宣族兄做的就是印刷行当,可惜聪明用错了地方。”
这时,在一旁一直未置一言的金平终于开口了:“好!既如此,我明日便开贡院,将情况上呈东京!今日你们都辛苦了,早些回去歇着吧。”
······
第二日,天还未亮,贡院大门就被徐徐打开,一队城卫骑着快马,带着一封奏折,直往东京而去。
待到天亮,金平率领一众城卫踏出贡院大门,向金陵城百姓宣告了此次春闱的事件。混在人群中的广陵密使听闻此消息后,立即快马出了城,向广陵方向而去。
十几日后,东京方面下达诏书,张挽终身禁考,流放漠北三千里,子孙后代皆不得为官;宋宣腰斩于市,夷灭三族。
“不是······这······”
见沈柚忿忿不平,金平连忙压住了他,示意他不要再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