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按照原定计划,房中的三人弄乱了床上的被子,又扯了一套到地上,装作刚睡醒的样子推开了房门。正如信中提点的那样,的确没有任何人阻拦。但敏锐的金葳早已发现,无论是一楼的大堂还是二楼的雅间内外,似乎都有目光有意无意地朝他们的方向投来。她戳了戳沈柚的后背,沈柚了然于心。
程南梧也出了房门。她装作很热情的样子,迎上去给沈柚和金葳行礼问安,模样和昨晚宴席见到的别无二致。行完礼后,她变了一副脸色,故意从李濂身边经过,径直下了楼,走到门前。按照计划,她等的是钱科。
李濂和沈柚对视一眼,对金葳点了点头,和她一起也下了楼,甚至去了楼外。而沈柚则张开折扇,轻轻摇了摇,玉立在二楼观察着楼上楼下的一举一动。
李濂和金葳一出门,身后便跟了零散几个探子。想来应该是广陵军中人,李濂便也没有去解决他们,只让他们一直远远跟着。
根据钱科收到的探子回报,他二人一路又去了城内的常平仓,却没有多做停留,只看了一眼便离去,看方向像是向钱府而来。
钱科狂放大笑,心中明白鱼儿已经上钩:“你去趟海棠楼,告诉霜空,老子马上到。”
他马上又吩咐马寿:“你带一队人马,亲去海棠楼,务必生擒霜空姑娘和公子柚。记住,千万别给老子弄疼了,弄死了!”
“是。”\t\
“剩下人跟老子走,贵客将至,老子必然要以礼相待啊!”
约一炷香后,李濂和金葳终于到达了钱府,却见府上门户大开。李濂本能地把枪横在前面,人挡在金葳身前,机警地向前试探。不料,二人刚想转身离开,回去告诉沈柚计划生变,便被钱府中和埋伏在四周的广陵军团团围住。一阵掌声过后,钱科从府门中走出,径直到了二人面前。
“霜空居然是这种人,果然不可信!”李濂不由得握紧了拳头。
“哎——此言差矣,”钱科接过话,“要没有霜空姑娘,老子还达不成如此效果呢!可怜她生得一副好皮囊,也有一副天籁之音,却不甘心做这笼中鸟,妄想飞出我的掌控!”
“接招!”说时迟那时快,钱科话音未落,李濂单枪匹马一枪刺去,正中钱科右肩。
“给我上!”钱科嘶吼道。
广陵军一窝蜂涌了上去,李濂最终力竭被擒,金葳也被就地捆住。
而海棠楼这边,马寿的突然到来吓退了所有宾客,也让沈、程二人心中一震。
“霜空姑娘当真是武艺卓然啊,不知今日能否过我老马一关?”
“马主簿莫要逗小女了,小女一介歌女,怎会武艺?”程南梧内心大慌,但表面上仍然波澜不惊。
“试试便知。”正说着,马寿就要动手。
“住手!”沈柚急忙下了楼,挡在程南梧身前:“马主簿,昨日城头放行之恩我还未及答谢······”
“少给我说那些没用的!李濂、金葳试图潜入我郡守府盗窃郡守印,已被当场抓获,你二人是从犯,快快伏法吧!”马寿不耐烦地打断了沈柚。
沈柚自知反抗无益,乖乖受缚。四人被用粗绳捆着,乘着漫天风雪,一齐被赶出了城。
“公子柚,以后常来啊!”钱科在城头嚣张地喊道,随后放声大笑,让城下的四人后槽牙都快咬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