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哎——”
“哎哎——”
此刻,沈柚正把大家一个个都摇醒。
“不是——”黄尘揉着惺忪的睡眼,甩了甩头,无奈地从温热的被子中脱身,走到窗边看了看西北方向的天空,“瞧这月色,快要四更了吧。鸡都睡了,起来干嘛?”
周遭一片附和。
“小点声,”沈柚把右手的第二根手指摆在黄尘的嘴边,示意众人不要出声,然后招招手,自己带路,指引大家出门。
“等等等等——”李濂制止了他们,学着沈柚的样子也招了招手,把七颗脑袋凑到了一起,“一般来说,像沈府这种勋贵世家的府邸,为防不测之灾,都会在府中各处设置暗道,而这间房恰恰就是有的,就在几个时辰前我们写的地方。推门出去太引人注目了,咱们不如走暗道,看看这一条究竟通往何处。”
程南梧惊喜地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黄尘拍了拍他的肩:“走吧!”
王牧之和沈柚满脸嫌弃地搬开了沾满了李濂口水痕迹的地板,果然发现了楼梯。他们俩让其他人先下去,最后一个走的沈柚略微思索一阵,临行前用鞋擦去了地板上的痕迹,便也跳了下去,顺便把那块地板回归原位。
顺着楼梯往下走,走在最前面的李濂将那杆银枪横在身前,身后的金葳和黄尘各吹起了一柄烛台,程南梧和沈柚则走在最后,保证大家的安全。待李濂用右脚试探一番,似乎碰到松软的地面后,黄尘手上的烛台一照,终于发现了埋藏在沈府地下的其中一条暗道。
众人欣喜万分,无声地庆祝了一番过后顺着暗道往前走。良久的寂静过后,突然,李濂率先听到了前方似有异响,举起左手示意众人停下,程南梧也从袖中掏出一把匕首朝着来的方向警戒。
“精彩,真是精彩,我果然没有看错人。”伴随着一阵孤零零的掌声,马福从一片漆黑中走出,身后跟着数百侍卫,都配备了武器和火把。
李濂怒目圆睁,立即将枪横放,对准马福。
“我说贤侄啊,你大半夜不睡觉跑这儿来干什么?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马郡守?一个晚上也等不得?”熟悉的声音从身后的漆黑中传来,从烛光中走来的是一样不停地拍手的沈辰远,身后也有数十家丁。
“就是啊,不要太想我哦,公子柚!”两人一唱一和,仿佛局势尽在掌握。
“贤龙啊,你可比我那便宜哥哥听话,知道全力配合我。”马福笑道。
沈辰远冷笑一声:“怎么样,我这招果然有用吧?故意给这群乳臭未干的少年一点苗头,就能引得他们自己跳进热锅里,成为我们的囊中之物。”
“这不是你的叔父吗?怎么如此狠毒?他图个什么啊?”黄尘小声地问沈柚。
“不都说了,两家向来不对付,这么好的机会岂能放过?”金葳答道。
“你们说完了吗?”马福顿了顿,然后一声嘶吼:“拿下!”
趁李濂和程南梧与众兵厮打在一起,马福悄悄挪到沈辰远身边,贴到他耳边低语:“贤龙兄,此间事了,尊夫人、令郎和三百沈氏族人就能与你团聚了。”
沈辰远扭过头去,不予答复。
而另一边,李濂犹如赵子龙在世,一杆银枪在一拥而上的府吏中横冲直撞。刀光剑影之间,只见他使出半生功力,一扫,一捻,一拍,一震,飞檐走壁,尘土飞扬,打得上壁土动,下地石开,东墙震裂,西泥洞天,可称得上是佼佼将才,就连一旁观战的马福也赞不绝口。但即使如此壮观,他也未伤及一人,仅打晕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