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思绪似乎被拉回了几个月以前,几个月以前我来这里的时候,这客栈只是刚刚修了一半,原本的地面之上一片漆黑,周围的人望着这间新修的客栈,茶余饭后口中却谈论的都是那起八人午夜殒命的惨案。
“秦久,你莫看我而今沦落到了这副鬼样子,想当初我们家可是这庆阳城的富户!你晓不晓得一个道理?生意做的好自然就会受到同行的嫉妒,这是定律。我们家的生意就做得不错,那时候我们一家三口和几个工人就住在原本茶庄的后院,可一天夜里,茶庄失火了。正赶上那天我跟我的一个外地朋友一起在胡同后面那条街喝酒,这才躲过了一劫。当天只剩下我爹被烧得半死连滚带爬逃了出来,其余的人包括我娘全都被当场烧死。”
“当我们俩喝酒喝到一半的时候,忽然听见有人大喊失火了。我顺着窗户看去就是我家的方向,我丢下我朋友自己就跑了回来。就在这个面摊的拐角,我亲眼看见了清幽茶坊的薛三拿着一个棒子一下子就把我烧的半死的爹敲在了那里,血流了一地,我爹还是没逃得掉。秦久,你知道那种想喊喊不出,想动动不了的感觉吗?我那天就是那种感觉,像是被定住了一样。我眼睁睁的薛三跟几个人飞快离开现场。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才过去抱着我爹,嚎啕大哭,那一天我把泪都流干了。我们家的人和工人一共八人命丧黄泉,无论是孝还是义我都要杀了薛三。”
“烧完头七的当天晚上,我自己摸到了薛三的家里。趁着厨子出去的时间,我将提前准备好的砒霜掺到了他们的饭菜里面。当天也是凑巧了,薛三带着自己的夫人去别人家喝酒,他们俩全都相安无事,不过他的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和两个小妾一共五个人都被我毒死!我为了不让人发现他们的尸体,我吹熄了屋子里的灯,然后从厨房投了一把剔骨钢刀,我提着一把刀藏在薛三和他夫人的卧室里。就那么在黑暗之中等着他。夜里两个人刚进入屋中我一刀就宰了他的夫人,原本喝得醉醺醺的薛三一下子就醒酒了,黑暗之中他上来还想夺我的刀,被我一脚给他踹飞,我对着他说:‘薛三,你烧我家余记茶庄,又当街杀了我爹,不要以为没人看到,老子看见了,今天我就是来报仇的,我也不瞒你,你们一家七口现在就剩下你还活着,今天你就是死也还欠老子一条命没还!’听了我的话薛三又扑了上来,可喝多的薛三哪是我的对手,我给了他几刀都没伤到要害,却也让他惨叫连连,黑暗之中我隐约看到他就直接跪在地上对我说:‘余爷,我是一时糊涂,你饶了我!我把我的钱都给你!你放我一马!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出现在庆阳城,你放我一马。余爷。’我对他说:‘钱?薛三,今天我杀你是你咎由自取!你也莫怪我,黄泉路上你去给我爹娘叩头忏悔吧!’说完我一刀下去!我听到薛三喉咙里发出咳咳的声音似乎想说话又说不出,鲜血顺着脖子不断涌出,几次呼吸就已经将他胸前的衣服染成了鲜红,薛三一家七口当天被我灭了门,不过之前薛三喊声太大招来了厨子,人家又不是薛家人,我为难他又干嘛呢!就由得他去了,就算他报官也是正常的。张申判我秋后问斩,看这天也该入秋了,不逃出来还真没几天活头了。也因为这件事太大所以张申就隐藏了真相,所有人只是知道我被抓了却不知道原因。”余辜说着自顾自地摇了摇头苦笑了然后他猛然想起什么开口道:“对了秦久,其实我原来的名字叫做余阳的,只是杀了薛三那天之后我给自己改了名叫作余辜!死有余辜的意思!”听了余辜的话我不禁心疼起这个只认识几天的兄弟,挑了一口面吸进嘴里,因为我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能让面前这个经历过世间冷暖的人心里舒服一些,就连想拍拍他的肩膀都显得有些虚假。
“出城之前我还有一件事要做!”余辜说完仓啷啷拔出官刀轻轻的架在了那个面摊老板的脖子上,我刚想阻拦他,那个已经睡着的老板似乎感受到了脖子上散发的寒意醒了过来,既然醒了那就看看余辜要干什么吧,如果他是个作奸犯科随便杀人的人,出了城索性就跟他分道扬镳老死不相往来!……
“出城之前我还有一件事要做!”余辜说完仓啷啷拔出官刀轻轻的架在了那个面摊老板的脖子上,我刚想阻拦他,那个已经睡着的老板似乎感受到了脖子上散发的寒意醒了过来,既然醒了那就看看余辜要干什么吧,如果他是个作奸犯科随便杀人的人,出了城索性就跟他分道扬镳老死不相往来!
面摊老板一看面前有个如同瘟神一般的人拿着一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上,一下就跪了下去哭喊道:“官爷饶命啊!小人不知犯了什么罪惹得这位官爷动了怒,饶了小民吧!我就是一个出摊卖面的。”说完他还乞求似地看了看我,似乎在向我求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