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老宋家出来以后我并没有走大路而是选择走了另一条山路,这里地势颇险,但却很容易被人所遗忘,所以除了一些登山采参的人,很少会有人走这边的路。我之所以走这条路就是怕被张申的人发现我已经回来过。余辜则是默默的跟在我的身后一言不发,关心则乱,我甚至都很少听到余辜的喘气的声音。
这个时间,监牢换岗的时间早就已经到了,不用想也知道越狱的事情已经暴露,我大张旗鼓地回去就只能有被抓的份儿,所以我要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之下重新潜入庆阳城内把宋暄带出来。
“我陪你!”余辜突如其来的三个字吓了我一跳,也把我从自己的思考之中拉了回来,虽然相识不长但却让我感受到了他的无限真诚和无尽的暖意。
我最起码生来就是个孤儿天生天养,除了前一世体会过亲情带来温暖,这一世也只有宋暄给了我这种感觉,除此之外在这一世并没有别人给我这种感觉,所以为了救她我也可以豁出一切。
不过余辜跟我不同,余辜他确确实实是个苦命人,父母被人残杀,自己好不容易报了仇却也是九死一生熬到了现在,而且救宋暄是我自己的事,我不能,也不想让他以身再次犯险。虽然他已经身负血案,但我并不觉得他真的那么十恶不赦。所以我决定摆脱余辜,这件事情我要只能自己来!
我回过头认真的看了看余辜,然后我按住他的肩膀说道:“兄弟,我知道你是好意,可这是我自己的事,你不要跟我一起!现在是全城戒备,你的好意我心领了,等下次我们再见面,我在最大最好的地方请你喝酒!”
“秦久,我们俩的关系从决定一块越狱的那一刻就已经是亲兄弟了!你不是现在才认下我吧?既然是兄弟,我的命就是你的。那你的事也就是我的事,你不让我去,那你也别想去!”余辜的话说的很是认真,看着我的眼神也是十分坚定。
“可是……”没等我的话说完余辜打断我说道:“没什么可是的,话就给你摆在这里,不信你就试试看,耽误了时间不要说是救人,就算吃席都晚了。”他的话说成这样,我如果执意一个人去的话,看余辜的架势真的可能会拖住我,那样就只会耽误我搭救宋暄的时间。
“行!兄弟!那我们就一路去,有你这样的兄弟在我身边,就算是死我也死而无憾了!”我真诚的笑着对余辜说道,余辜也赋予我真诚一笑道:“我们俩都死不了!该死的是那个师爷郑袁!还有那个县令张申!”
我们俩坐在一旁的岩石之上商量了一下,觉得白天进城目标太大,毕竟越狱可是大事,更何况这次我们把这个死牢的犯人都放了,越狱的人数更是捅破天的大事,衙役们一定会全城搜捕,而且也很容易从被绑之人那里得知是我和余辜两个人动的手,所以我打算趁着夜色从城门进入城中。就我这个屁股疼痛的走路方式白天绝对的引人注目,但夜晚天色昏暗我们俩又穿着一身官服,肯定不会那么显眼。
在邻村的一个小酒馆的包间里,我们简单的吃了点东西,并没有要酒。余辜显然很累靠着墙壁睡着了。我却无论如何也睡不着,静静的听着余辜发出平静绵长的呼吸声,这个时候我依旧坚持了最初的想法——甩掉余辜独自前往。可我刚刚起身准备自己出门,余辜却用手中的官刀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然后睁开一只眼睛看着我问道:“你干嘛去?”我苦笑了一下只能辩解说要去茅厕,同时心中暗道:看来我是真甩不掉他了。
夜色之中我们俩出现在了城门附近,远远的望着几个守城门的士兵很是谨慎的盘问着进城出城的人,我们俩仗着胆子走了过去,其中一个守城的士兵看我们一身狱卒的衣服没有拦我,而是有些轻蔑的问道:“你们俩去干嘛了?”余辜抢在我面前说道:“哎!昨晚不是大批犯人越狱了吗,县太爷派我们俩去其中一个的村子里面蹲点抓人,妈的,这人还没回去!把我们俩累得半死,要不是那两个当差的王八蛋喝了酒怎么能弄到这么麻烦啊!回去得好好泡个脚睡一觉,这么远的路就我们俩个人,明天爱谁去谁去,老子是不去了!看给我这兄弟累的,腿都软了。”说着他还想模像样的打了个哈欠惹得几个衙役一阵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