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了院门静静地跟在韩翘身后,我看着韩翘轻车熟路的从自己布行的后院赶着一辆马车停在了宅子门前,在这期间没有与任何人发生交流,不过此时的我却完全忽略了一个问题。那就是我知道的会赶马车的人都是男人,在庆阳城我没有见过任何一个女人会赶马车甚至都没听过,因为这是粗活。但韩翘确确实实是赶着马车回来的而我却忽略崩了这个细节。
见韩翘重新进了院子我这才转身离去。长期在街面上混的自然知道悦府客栈在哪。所以我很轻易的找到了悦府客栈,穿着官服的我又很轻易的从掌柜的那里打听到了宋暄的的房间。
我一脚踹开房门,我看到宋暄正趴在桌面上哭呢。听到门发出的声响她下意识地抬起头来,四目相对,她似乎也认出了我。几天不见她变得更加瘦弱也越发憔悴,看到她的样子顿时让我心痛不已。我把官帽一把拽下,上前抱住扑过来的宋暄问道:“暄儿!是我!你没事吧?郑师爷那个家伙没把你怎么样吧?”
“没有,他只是说你犯得案子很大,基本上没有出来的可能,而且已经被下了死牢。不过他说如果你是他的亲戚就有可能把你弄出来,所以他跟我提了一个条件……说要我嫁给他,这样就可以说你是我的哥哥然后把你捞出来。你别怪我……对了!你是怎么跑出来?还穿着这身衣服?”宋暄从我怀中挣脱出来看着我满眼的泪痕问道。
“哼!这个姓郑的!我们两个都着了他的道了!这个狗杂种给我设了个套等着我去钻!现在还要给你下套纳你当妾!走,暄儿!我们得快点走,我是越狱出来的!这次是特意回庆阳来救你的。”我飞快地说完,不等宋暄再问出问题,我拉着她飞速返回了韩翘的宅院,在路上我把事情的大概跟她说了一下。当我回去的时候门口的马车已经调转了方向马匹正对着我们要出去的地方。我让宋暄先上了马车等我们,然后我返回了院子里面,我看到郑袁躺在地上鼻青脸肿,旁边的余辜气喘吁吁,显然郑袁又被他打了一顿,我笑着对着余辜说道:“走吧!我们带着郑师爷去衙门!”
一听去衙门,郑师爷似乎找到了主心骨一般飞快坐了起来完全不顾身上的疼说道:“对,对!对!去衙门评理!事情都是张申张大人判的,冤有头债有主你们找他去!我给你们带路!我给你们带路。”看着他这副样子我的气又不打一出来了,我只是在刻意忍耐着,韩翘依旧待在院子里,宋暄看到郑师爷满脸鄙夷,宋暄跟我坐在马车外,我则是因为屁股疼以一种蹲着的姿势赶着马车。马车上那扇布帘子的另一面郑师爷正五花大绑的躺在地上被余辜用刀顶着,大气都不敢出,蜷缩成了一团。
深夜,一辆马车停在了衙门的门前,衙门大门紧闭,对外开放的只有那个可以鸣冤的鼓和衙门大门两侧的石狮子。我再三强调宋暄就呆在马车里面不许向外看,我和余辜才带着郑师爷来到了衙门口。
“郑师爷,跪下!”我抽出手中的刀压在郑袁肩膀上冷冰冰的说出这么五个字,郑袁咽了一口唾沫说道:“两位小兄弟,县令就在后面我带你们进去找。”
“太麻烦了!我今天要是进去可能就出不来了,所以我今天不找他,我今天只找你!”我看着郑袁平静说道,同时手中的刀狠狠一压郑袁的脖子随即他的脖子上出现一道血痕。
“别别别!老哥我知道错了。人你们也救了,仇也报了,你们被下了死牢,我今晚也在阎王殿打个转身,大家扯平了吧。县令那边你们放心,我明天把你们的案卷全部销毁,对以后没有任何影响,你们不会再会被陷入追捕。另外你们还需要什么?只管提,老哥我来办。”郑袁这么套着近乎说道。
我看着郑袁那副表情问道:“郑袁,你后悔在狱中跟我说那些话吗?如果你不和盘托出我也不知道你的心思这么深,你想没想过会有今天?你亲弟弟跟你的怨,你都想要借我的手来杀他,你这种小人太记仇了,你觉得今天我会放了你吗?我放了你,你会给我的好日子过吗?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只杀你,不动你的家人。你还有没有什么遗言吗?快讲,讲完就准备上路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