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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拉莫和芒阿勒(二)(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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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好后,张宁借来瘦孩子的矛,用矛头侧刃将灌木枝割下。石制的矛头很锋利,通体黑色,刃口处厚薄不均,应该是用器具砸、磨而成。矛头尖部有些缺损,可能是使用中损坏的。

张宁先用矛头将树枝环割一圈,然后从上向下砍削。将树枝割断后,又用矛头去掉枝杈,只留主干。

拿出线锯条比量着,张宁将树枝截短,剩下的部分长度约是线锯条一倍半。继续用矛头将其修整一下,把两端削尖,并在石头上把尖头磨掉,然后将锯弓的一端插入锯条的圆孔内。线锯条两端都有一个圆圈,是将线锯条弯折回来、并与自身缠绕在一起形成的。

张宁手持锯弓另一端用力向下按压,直至尖头够到线锯条的另一个圆环,然后插入其中,松开手,锯弓的张力将线锯条撑紧绷直。如此,一把线锯就这样做好了。

带上线锯,向南面的山坡进发。两个小孩也跟在身边,叽叽喳喳说着什么,一幅兴致勃勃的样子。张宁猜想他们大约是好奇自己新作的“玩具”,只是不知道这“玩具”的用途。

来到南山山脚,他四下打量着这片松树林。松林面积不小,松树基本都生长在山沟内,从山脚一直延伸到半山腰。松树一棵棵长相狰狞,枝杈似盘虬卧龙般弯折,全部向着峡谷方向倾斜。有些松树枝已经在很久之前就枯死了,树皮也已剥落,好似赤裸的臂膀斜斜的指向天空。看着松树这幅倔强、悲壮的样子,张宁没有一点点的同情:这干枯、死掉的枝杈用来烧火再合适不过了!

就近选了一棵松树,张宁便用新作的线锯锯起来。松树是如此矮,张宁站在地面就够得着它干枯的枝杈。由于这根锯条没用过,锯齿锋利,不一会儿这棵松树上的枯枝就被他全部干掉了。

在张宁忙活的时候,没有注意到两个孩子正用复杂的表情看着他。这表情中有新奇,也有一份纠结。等到张宁准备归拢锯下来的树枝时,才发现这两个“童工”竟然一直在磨洋工。也正是在这时,两个孩子也结束了“纠结”,热情的帮着归置枯树枝。

在很久以后,张宁已学会和他们言语交流。在一次偶然的谈话中提及此事,他才知道了此时俩孩子的纠结,也明白了其中的原委。……

在很久以后,张宁已学会和他们言语交流。在一次偶然的谈话中提及此事,他才知道了此时俩孩子的纠结,也明白了其中的原委。

按照他们族群的信仰,他们每个人出生后都会找一个陪伴其终生的“护身灵”。这护身灵可能是一只鸟、一条鱼,也可能是一块岩石、一棵树,而那瘦孩子的护身灵正是松树。在他们的信仰中,世界万物与人一样是有灵魂、有生命的,就如同他们的兄弟姐妹一样,所以要索取有度,对护身灵更是不能伤害。因为传说护身灵和人的灵魂是一体的,伤害护身灵就等于伤害其本人。

他们部落中流传着一个传说,曾有一位年轻人,他的护身灵是一头鹿。这个年轻人勇猛无畏,猎杀无度。护身灵一直告诫他要适可而止,他却一直置若罔闻。直到有一次,年轻人在狩猎时,将他的护身灵也一起杀死了。没有了护身灵的护佑,年轻人很快也死了。

所以,两人看见自己只是锯掉枯枝,仿佛像啄木鸟那样,在为松树除去“病害”,自然就放下心来。

当然,这里也是有啄木鸟的。若是静下心来仔细听,不时能听见树林中传出的邦邦的声音,那就是啄木鸟发出的。这种啄木鸟,张宁见到过几次,它白色的头上长着鲜红色的羽冠,一双翅膀像西方人穿的黑色燕尾服、闪闪发亮。

这片松林枯枝很多,张宁锯个不停。等到他胳膊酸麻、无力继续的时候,收集的树枝也差不多了。两个孩子一直在帮忙,把张宁锯断的树枝归拢一处,现在就等往回运了。

把这些树枝运回去并不轻松,没有捆扎树枝的绳索,三个人连抱带扛、来来回回跑了十多趟才算运完。张宁和两个孩子都累的汗流浃背、气喘吁吁,不过看着这一大堆干柴,成就感也油然而生。

太阳已经西斜,气温却依然很高,汗水让衣物粘乎乎的粘在了身上,让人感到格外的热。

张宁望向北面的小河,真想去水里冲个凉,却又有些羞赧。他好多年没在河里洗过澡了,现代人的生活习惯让他把洗澡当成一种很**的事。

两个孩子却没有这些顾虑,来到河下游的水潭边,脱光衣服后就跳进水里去了。两人就像泥鳅一般,在水里钻来钻去、扑腾起大片的水花。张宁看着有些羡慕,想了想也就不再“矜持”,脱掉外衣跟着下了水。

水潭东南侧的水深,西南侧水浅。深水区上层水热,下层水凉。张宁受不了这股凉意,就在浅水里躺着。他头枕着岸边的沙子,水刚刚没到他的耳朵。河水冲刷着身体,也冲散了疲惫和燥热。

躺的正舒服时,忽张宁然觉得有东西在咬自己。刷的坐直身体,他这才看清,原来是一些小鱼在给他进行“鱼疗”。几天的劳作,也没有洗澡,他的身上都黏糊糊有了一层灰,脚后跟的老皮因为被水泡发、支棱起来,小鱼们把这些灰和老皮当成了可口的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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