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他在水中脱下内裤,在河水中洗净,回身晾在了沙滩上。然后重又躺下,继续接受小鱼的“有尝”服务。
不知过了多久,张宁听见远处仿佛有人在呼唤,两个玩水的孩子随之停了下来,侧着耳朵听了一阵后就大声回应着。他一下明白了,这是两个孩子的家长来寻孩子了。+
这一幕,在他小时候再熟悉不过了。那时,放学后的孩子就像脱缰野马,无论是河里、山上,还是树丛中、庄稼地里,无处不见他们的身影。到了饭点,村中便响起此起彼伏的呼唤声,继而不久后就是打骂声和哭喊声。
这两个孩子匆忙从水中出来,顾不上擦干身上的水,就急急忙忙的穿上裤子、拾起短矛、项链向南侧的山跑去。那里是呼唤声传来的地方。……
这两个孩子匆忙从水中出来,顾不上擦干身上的水,就急急忙忙的穿上裤子、拾起短矛、项链向南侧的山跑去。那里是呼唤声传来的地方。
张宁看着他们跑远,一时竟有些不舍。
起身来到岸上,用河滩上的沙子涂满身体。小时候下水后,就是这样快速“擦”干身体的。
沙子很细、很圆滑,还带着太阳光的余热,涂在身上很舒服。
还没等他将沙子涂满全身,忽听见河岸边有响动——有人来了。张宁急忙跑回水里,蹲下身子,直至水没到他的脖子。
若是两个孩子的家长来找自己算账,自己这个样子可就尴尬了!
看到河边出现的身影,张宁放下心来:只有两个孩子,没有家长。
俩人是跑回来的,弯着腰喘了会儿粗气。等气息稍定,瘦孩子向前走了几步,用手指着自己胸口,向着张宁一字一顿地喊道“拉——莫”。见张宁没明白,他又连着喊了几遍“拉——莫”。壮孩子这时也走向前,同样指着自己,喊道“芒——阿——勒”。
张宁这下明白了,这是在向自己介绍他们的名字。“张——宁”,他激动地回应道。他的确应该激动,刚来的这几天里,张宁原以为就要独自在这荒野里度过余生。是这两个孩子,以及他们的族人给自己带来了希望,一个丢掉孤独、融入群体的希望。现在,自己能够获得了两个孩子的认可实在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此时此刻,张宁心中的激动,不是那些没有经历过这些的人能够体会的。人,毕竟是群居动物。一个人的归隐,不是普通人能够做到的,至少现在的张宁还做不到!
他们俩对视一眼,笑着冲他喊着“张——宁”。不过,在张宁耳中听到的却是“张能”。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呢?张宁也用同样大的声音回应着他们:“拉——莫,芒——阿——勒”。
两个孩子大笑着,向回跑去。一边跑,他们还一边喊“张——宁”。张宁也笑着回应“拉——莫,芒——阿——勒”。听见张宁的回答,他们就大声地笑。
他们就这样呼喊应答着,直到看不见彼此的身影,只留下三人的名字还在峡谷中回荡。
……
张宁用伞杆挑起刚洗过的衣服扛在肩上,收拾好的东西回家去了。
“日落西山红霞飞,
战士打靶把营归,把营归。
胸前的红花映彩霞,
愉快的歌声满天飞。
Misolamiso,
Lasomidore
……”
峡谷中响起张宁那五音不全的歌声。
也许是因为心情愉快,也许是因为洗澡后的放松,张宁没吃晚饭就睡了。
半夜,张宁饿醒了。这几天,他为了节约口粮吃的很少,几乎是靠着身上的脂肪挨过来的。仅仅四天时间,他就瘦了很多,这从松垮的肚皮就看的出来,手捏着一提,肚皮就被拉起老高。
扒拉出前座椅下的仅剩食物——一个土豆。手中攥着这硕果仅存的土豆,张宁一狠心,决定先吃了再说,明天的事明天再去想办法吧。
在篝火边,张宁喝着纯净水吃完了烤熟的土豆。
肠胃暂时舒服了,可他却不敢真的等明天再考虑吃饭的问题,绞尽脑汁为明天、后天,以后所有的日子做着打算。
钓鱼是靠不住的,耗时太长,还有能不能钓到鱼、能钓到多少都不好说。地笼捕鱼也是如此,每天终究收获多少无法预估,不能作为长久的依靠。……
钓鱼是靠不住的,耗时太长,还有能不能钓到鱼、能钓到多少都不好说。地笼捕鱼也是如此,每天终究收获多少无法预估,不能作为长久的依靠。
种植的农作物呢,红薯、土豆刚刚冒芽,高粱米也刚上浆,采下来一晒就只剩秕子了。玉米是将来很重要的食物来源,现在不能吃。
实在不行,明天到海边看看。前几天张宁在南山上看见东南方有处海滩,上面有海豹、海象类似的动物。也许自己可以尝试猎捕一头,那样的话就足够自己吃一阵子了。就算捕不到这些大家伙,也可以看看能不能弄点其他可以吃的。
计议一定,张宁心中稍安,打着哈欠回车上继续睡觉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