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即,他冲芒阿勒得意的说着:“对,就是yi!y——i——yi”,然后就自顾自地大笑起来。
芒阿勒也跟着笑,把“yi”喊得震天响。
张宁又在地上,用树枝写了一个日字。不过为了芒阿勒更容易学习,张宁写的这个日字更像是象形文字,一个圆圈内画了一道短横。然后,他把树枝递给芒阿勒,让他学着写。
芒阿勒学得很快,毕竟比划简单的很,不一会儿后就写的有模有样了。张宁满意的点了点头,拍了拍芒阿勒的肩膀,然后竖起大拇指。芒阿勒仿佛受到了莫大鼓舞,边写着日字边大声地喊:“yi”。
两人就这样一边说说笑笑,一边顺着山脊向东走。
山顶的草低矮而稀疏,东一簇西一块,如同泼洒的绿色墨汁。草丛间裸露着的黄色、红色、白色的砂岩,就如同陈年的画纸。
两人走在上面,鞋子发出沙沙的声音。芒阿勒心疼自己的皮靴,脱了鞋子赤脚走路。
他总是选择尽量踩着草丛走,但有种开着黄花的草他不敢踩,因为这种草的叶子上生满了尖利的硬刺。
张宁向他询问这种植物的名字,他说叫“剌荷巴”。后来,张宁才知道,在本地语中所有的草都称为荷巴。
五颜六色、各式各样的草中,就有上午见过的蒲公英。也许是为了适应山顶猛烈的风,此处的蒲公英比谷中发现的低矮了很多。它们的叶子也少,层层叶片紧紧地贴在地面上。
这里的蒲公英花梗也短很多。张宁想找一朵成熟的蒲公英,吹一下它那圆球状的果绒。结果一路搜寻,始终没找到。也许是山顶的风把它们都吹跑了吧。
没有找到蒲公英绒球,张宁却发现了一种非常有用的树木。
这种树是芒阿勒向他“引荐”的,长在山南坡的一处沟里,有十多棵。
芒阿勒一手捏着脖子上挂着的一个黑色珠子,一手指着这种树说着:“勒榕”。
张宁大约明白,他的意思这种树叫做勒榕,他的黑珠子就是用这种树做的。
黑色的木头虽不多见,但对张宁来说也没什么值得在意的。也许当地人喜欢这种颜色的木材,就如同记忆中有人喜欢红木一样。
见张宁不以为然,芒阿勒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对着一截干枯的勒榕树干敲击起来。张宁听出了此树的不寻常之处,石头敲击树干的声音清脆、铿锵若金石。
走近仔细查看,张宁发现石头的敲击仅仅在树干留下一些灰色印迹,表面竟没有凹陷,说明此木坚硬异常。
他以前听说过铁木,从没有在现实中见过。这大概就是铁木了?!稍一犹豫,张宁便自作主张的把“铁木”这个名字赋予了此树。
得赶紧弄点回去研究研究,张宁一摸背包,这才发现自己没有带线锯。于是他便用手掰扯,希望能掰下来一块,结果在尝试多次都没如愿。就算是细树枝,同样也坚韧的很,徒手无法掰折。……
得赶紧弄点回去研究研究,张宁一摸背包,这才发现自己没有带线锯。于是他便用手掰扯,希望能掰下来一块,结果在尝试多次都没如愿。就算是细树枝,同样也坚韧的很,徒手无法掰折。
张宁绕着这几棵铁木转着圈,把树上上下下细细看了个遍。
这些树的树干都不粗,最粗的直径不过二三十厘米。有两棵死掉了大半,其中一棵就是芒阿勒敲过的。之所说死掉大半,是因为这两棵树的根部还长着几株幼苗,树的根部应该还活着。有机会先把这两棵树的树干弄回去。拍了拍树干,张宁愉快地做了决定。
蜿蜒的山顶小路虽然比笔直的河道长了许多,但也好走许多。两个来小时后,他们就回到了台地附近。
路过种植田时,发现田里的秧苗有些蔫儿,今天忘记浇水了。
有两个陶罐一直放在烧陶的窑筒里,张宁和芒阿勒一人一罐,将红薯、土豆、葱蒜都浇了一遍。张宁忽然发现,有些玉米出苗了,于是把已经见苗的玉米也浇上些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