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中二年一月。
北方大雪皑皑,初春未至,古城之中,铮铮之音不绝于耳,城中大军正在集结。
半刻之后兵士们在冰雪之中排列整齐,站在大将军府前,等待着起兵出发的命令。
士兵众面,皆肃杀之气,眼神犀利,似乎为了此刻的起兵已经等待且忍耐了许久。
府中将军是何人,为何事起兵,似乎是天知地知,你我不知矣。
建中二年距离安史之乱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年,将近三十年,对啊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大唐的四面悲歌历史也早该远去才是。
可如今城中的铮铮之音和硝烟渐起又是为何。
城中并非无百姓,反之街道两旁皆有百姓目送之,他们的面容也未曾惊恐,反之平静且坦然,手中所拿之物,也都是鸡蛋,水果,等食物。
对!他们是在准备欢送起兵军士,但如今的北方早已安定无战事才是,这起兵之意,意在何为。
忽然街道尽头,有一名官吏大喊道:“城西赵铁匠,妻生顺产,是女儿,按例赏白银三两,面四升,布衣绸缎一匹。”
此名官吏,长相一般,级别衣服观之,是从九品文官而已,他所说赏赐如果是真,那位赵铁匠,可以半年不用工作了。
官吏话音刚落,沿街百姓,无不欢喜,一一说到赵铁匠,果真好福气,四胎皆男,第五胎终得是女。
轰隆一声响,威压十足的将军府大门,突然打开,忽闻其声未见其人。
“我就说嘛,赵铁匠之妻,怀胎九月时,我曾登门细察之,见其胎圆,如皎月就知是女,果不其然呼。”
听声音是一名年过半百的老者,语气平和,也听得出他也是打心底高兴,赵铁匠的妻子生了一名女儿。
老者话音刚落,士兵皆跪,大呼之,恭迎将军!
刚阳之声响遍彻全城,令人震栗,胆寒,街道两边之百姓也在同一时间跪下,齐声道:“将军安康,恭迎将军出府。”
如果不是将军府大门两旁的石狮威严矗立,很难相信,刚才的温和打趣之声,是一名威震全城的大将军发出。
随着大门的完全打开,只见一名穿着铠甲的年轻副将,正扶着一位满头白发的老者,从将军府走出。
老者看起来慈祥,威严之势也不及身边严肃的副将半点。
他身穿素服长袍,无铠无甲,要不是一出门,就遭到府外士兵,那钦佩的目光注视,很难让人相信,他就是这城中,这支威武之师的直接指挥官。
“免礼,众位兵士,诸位乡亲父老,快快起身,别让我为难,你们在这样,我的头又该痛了。”
老者赶紧摆摆手说道,看面容急切且认真,对百姓和士兵似乎没有半点敷衍之意。
听到将军说到头疼之顽症,下跪的兵士和百姓的目光之中,无一不是心疼。
“听将军令!”众人应道后。
也不敢稍有的迟疑赶紧快速的起身,他们似乎最害怕见到,他们口中的将军头痛的样子。
看着府外诸位将士,诸位百姓热切且关心目光。
这名年过半百的将军,目光也从平和之中,渐渐变得严肃起来,突然他也不经下意识的摸摸,已经有了汗珠的额头。
众人,众位百姓,众位军士,此刻并不知道,这酷冷的寒霜,竟然会让眼前的将军冒汗。
他的头痛,这几十年来,几乎每一时每一刻都在折磨着他。……
他的头痛,这几十年来,几乎每一时每一刻都在折磨着他。
他忍受着,不让府外百姓和军士们看到而已。
就在大门未推开之时,他身旁副将,看着头痛欲裂的将军,曾经也几度落泪,他不仅是这位将军的副将,更是他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