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韩都尉,看苏姨之神情,平淡且认真,他用手抚摸着苏姨之手,却没说什么,表情也是从容,但敬德却看出他爱她,爱得深沉。
这让敬德都有些不敢打扰,故而休息一下,方敢问他内心渴望,渴望到极致的想..想知当年之真相,这关乎到他自己的母亲。
如不是他对母亲的爱从小就渴望到深沉,他又怎么会变成了如今这般精神分裂般之状态模样,敬德父对他的爱如山,虽不能完全抵挡狂风暴雨,但也能把风变成微风,把雨变成甘霖。
而大宝对他的友情虽情深义重,但却不懂得他内心之渴望,他不是不忠义了,而是太过重义了,所以不敢对他完全坦诚,这一点敬德内心也是懂的。
钱不缺,父爱不缺,友情不缺,却单单缺了他内心最想的渴望,敬德回想起这十六年他不知是当笑还当哭啊。
如不缺那渴望的母爱,敬德又何必这样,如完美,如完美!那个少年现在应该在城东吃着臊子豆腐花,无所忧虑的在大唐朗朗月光之下尽情的玩耍,而不是入了这凶险万分之局,没有任何之退路。
半刻过去,苏姨脸色渐好,韩都尉这才缓缓起身,来到敬德身边坐下,敬德也早已经把水倒好双手奉上。
“李家公子客气了,原本你久来驾到,我理应力尽地主之谊才是,不成想我妻子之事,却让公子你受到惊吓了。”韩都尉歉意说道。
“韩叔叔不必这样说,什么公子这里也没什么公子,有的也只有犯事之人而已,我叫敬德,叔可叫我敬儿就好。”敬德坦诚道。
“敬儿,不不,老夫岂敢...”韩都尉此刻确实有点太过谦和,话到一半,忽见敬德之表情早以严肃,眼睛也已经红润,故而有点惊愕话到一半,竟不知如何在开口表达。
“韩叔名字,韩云,宜阳人士,开元十七年春,因在家乡除匪有功,上任陇右边关七品都尉,是不是。”敬德问道。
韩都尉闻言震惊,自己是何人何履历,连玲月都不知晓,敬德身为李家公子又怎会知道。
“敬..李..李家公子,您怎么知道?”韩都尉一脸不可思议望向敬德那冷峻之脸。
“当年东关之战,惨烈无比,韩叔叔却是我母亲最近的身边人之一,当年如没有您的拼死冲杀突围护我母亲周全,就没有我了,您快些坐好,受敬儿一拜。”
敬德话音刚落,随即下跪,过程极快,韩都尉被吓得根本缓不过劲来。
“不不,你不能跪我,不能啊!”面对此情此情此刻韩都尉已经全面破防,哭着赶紧想让敬德起身。
敬德不起,他也随即也跪之,这让敬德瞬间也不知所措。
“韩叔叔,你这是为何啊,敬儿跪你,是跪你对我家恩重如山,跪你对我大唐忠义无比,你又为何如此谦卑,让我不能自矣。”敬德说完话也已经纠结得泪下。
“起来!老夫我求你起来啊!当年将军没回来,我却苟活到如今,不能自矣是老夫,是老夫啊!”韩都尉此刻也是情绪彻底崩溃。
敬德见韩叔如此情绪失控和难过大喊,忽感内心不舍,只能赶紧起身,但韩都尉却久久不起之。
“当年东关之战,我是有愧于大唐与将军,更有愧于昭霞公主,如果当年我若能护得浩宇将军平安归来,昭霞公主又岂能......。”言语到这韩都尉已经是把头磕在了地面,眼泪也早已经湿润了地板。
昭霞公主,四个字,在一次让敬德感到骇然,见韩叔如此话语,定然是知道当年之事全部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