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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品寒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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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 食乐相和(1)(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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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属的乐器真的不多。不过,虽然这个缶罐的样子看起来非常的不起眼,但是用在这里却是极恰当的。因为这首曲子乃是汉时才女卓文君所作。卓文君与大才子司马相如互相爱慕,相约私奔,但司马相如穷困潦倒,出身巨富之家的卓文君不惜放下身段,当垆卖酒,每天面对的就是陶罐、瓦缶。后来司马相如却背弃了文君,文君心中伤感,做了此曲。所以,为了更生动贴切地还原当时的场景,我和比玉兄商量,只用缶来演奏,用丝竹等清脆的乐器反倒不合时宜。比玉兄还改了词…....”

“施比玉……哪去了?”大会进行了大半天,舒晏和小默竟把另一个主事人给忘了,经过这一提及,才发现比玉竟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两个人在大殿内环顾了几圈,也没发现踪影。

要是在平时排演的时候,比玉的消失之举完全正常。但在今天这个关键的节骨眼上,作为乐舞的总教习,竟然撒手不管,不知去向。这让舒晏和小默既纳闷又觉得意外,生气之余,却又无可奈何,只能随他去了。

此舞中的两名舞伎均是女子——由于遵循男女授受不亲的原则,一般不能男女同场起舞,司马相如也是一名女子装扮的。

哀怨本是此曲的主调。两名舞伎先是演绎了相如和文君相识到相约私奔,然后两人因生活穷困而当垆卖酒,最后相如离开,文君成为弃妇,作诗独自哀怨。原词到此结束。但是碍于今天的场合,舒晏将情节作了修改。在后面又添加了一场——司马相如见信悔悟,两个人重归于好。

因为有女扮男装,引起了小默的好奇,渐渐入戏。在曲中唱到“闻君有两意,故来相决绝”一句时,小默突然半自言自语地道:“男人都是用情不专的吗?”

“怎么能这么说呢,世上专一的男人多的是。”

“不见得吧。自古至今,各种曲词、民间传说,都是痴情女子负心郎,你能举出几个反面的?”

“这个……”古来典故,用情专一的男人实在是举不出几个,就连《诗经》之中,一抓一大把的也都是弃妇怨诗。舒晏初被问住,怔了一会儿又道,“那是因为专情的男人不懂风流,感情生活平淡得很,自然就没什么轶事可供流传;而多情男肯定是风流韵事一大堆,不是才子佳人有情人终成眷属,就是抛弃妻子另觅新欢,由此产生个弃妇什么的。这样人们就会津津乐道,所以流传下来的都是这类故事。”

“那么你是属于哪种呢?专情男,还是多情男?”小默瞪着他问。

“我当然不是后者。”舒晏这才发现小默好像被此舞所迷,觉得好笑,“这不过是演戏而已,怎么扯起我来?”他不明白,小默本是好动之人,应该更喜爱鼙舞之类热闹的乐舞,怎么会对这首如此简约平淡的乐曲这么感兴趣。

“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此句是“卓文君”所唱,亦是小默的心声。

司马炎刚开始见安排了这支曲子,心中不大欢喜。他以前听过这首《白头吟》,虽然曲词优美,但却是彻头彻尾的哀怨之曲。心里想:舒晏和施得二人终究是年轻,偏重儿女情长,不分场合,选了这么一支曲子。他耐着性子,沉着脸看到最后,没想到却加了戏,乃是一个喜庆的结尾。而且加的两句“今日相对乐,延年万岁期”,与今日之场合非常对景,于是便大悦起来。

忽见传馔宦官端上来一个烤焦了的热腾腾的泥球,舒晏知道这一定是跟缶对应的土属的菜品了,只是不知道这里面卖的什么关子。正不明所以,那名宦官手持一柄小槌,照泥球一敲。随着泥球碎开,露出一物,那里面的香气也随之迸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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