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为什么舒晏费了这么多心思却在瞒报赋税和拖欠庠学助教薪俸方面查不到足够的证据呢?原来,自从司马谟一死、尤其是那次除国设郡时,舒家庄的户调之制存在很大漏洞被舒晏发现之后,邱守泰就意识到必要收点手了。小的方面还可以遮掩一些,但在户调赋税方面做手脚那可是大罪,所以他就利用几年时间,将汝阴偷瞒的户**况逐渐做实,所有的上报朝廷的田赋成丁情况全都与实际相靠拢,到今年为止,正好全部洗白。等到舒晏他们查帐之时,当然是一点误差也没有的。至于庠学助教的事,为什么有那么多助教站在邱守泰一边呢?其实那些人都是邱守泰为对抗若馨等助教而用胁迫收买手段弄来的,迫使他们昧着良心为其作伪证。不但有一套统一虚假的说辞,且在人数上占有优势,以求压倒舒晏这一边。
“我还有一事不明,要问一下你。”荀宝看着大势已去、有气无力的邱守泰道,“据我了解,除了户调的帐簿以外,其他的帐簿全都是我们到来的前夕匆忙间弄好的。这必定是京师中的某个朝臣向你走漏了朝廷要稽查你的风声,快告诉我们那个人是谁?”
“呃......”
“你不要跟我们说只是巧合或是你有先见之明之类糊弄小孩子的话。”
“随你怎么想!”
“是贾恭对不对?”
在这种场合,没有掌握足够证据的情况下,直接将怀疑的大臣说出来,是很忌讳的。大家谁也没料到比玉居然这么直截了当。
邱守泰更是一时呆住了,没有反驳,也没有承认。他直勾勾地盯着比玉,愤怒道:“我邱某执掌汝阴的这些年,不管是汝阴国还是汝阴郡,确实是没少搜刮汝阴的百姓,但对你们施家向来是敬而远之的。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你父亲为何这样陷害于我?”
“既然你已知道参劾你的人是我父亲,你不承认朝中有人向你报信也不行了。”
比玉这么不痛不痒的话,使邱守泰更加愤怒:“你以为你父亲是什么好东西吗——我邱守泰就此大堂之上,当着朝廷钦派的廷尉官的面,检举施惠,且现场就有证人:他施家窃取了汝河两岸的大量良田,其中就有舒晏家和韩若馨家的田地;建设水碓,在量器上做手脚,以多收取老百姓的钱财,舒晏当时在场,唐回也亲眼所见;在处置劳军物品时与我同流合污,郡署所贪的那些劳军之物最后全都是折价卖给了施家,黄主簿和唐仓曹当时经手......”
“不错,你说的我一样也不否认,全都是我父亲做过的,连我都觉得可耻,但又怎么样呢?我家是占了汝河岸边大量的良田,可每一亩都是交易得来的,没有明抢;你说我家在水碓量器上做了手脚,可为何你们无论是郡里还是县里,当时都没有对我家水碓经营做处罚?没做处罚就证明没问题,当时没留下证据,现在提这些还有什么用?至于说你把那么多的劳军之物折价卖与我家——这我可要问问你,除了我施家,全汝阴有几家能有这个消化能力?你堂堂国相张了嘴,我父亲好歹也要给你个面子,况且你又没有言明那些是百姓们的劳军之物。以上你所言的这些,哪一条犯了律令了吗?若没有,你还是省点力气吧!”……
“不错,你说的我一样也不否认,全都是我父亲做过的,连我都觉得可耻,但又怎么样呢?我家是占了汝河岸边大量的良田,可每一亩都是交易得来的,没有明抢;你说我家在水碓量器上做了手脚,可为何你们无论是郡里还是县里,当时都没有对我家水碓经营做处罚?没做处罚就证明没问题,当时没留下证据,现在提这些还有什么用?至于说你把那么多的劳军之物折价卖与我家——这我可要问问你,除了我施家,全汝阴有几家能有这个消化能力?你堂堂国相张了嘴,我父亲好歹也要给你个面子,况且你又没有言明那些是百姓们的劳军之物。以上你所言的这些,哪一条犯了律令了吗?若没有,你还是省点力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