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太欣赏施惠,但经过对方的这一番吹捧,王衍很是受用,笑着谦逊道:“施家一族也是名门,姊丈身任宗正,贤甥少年英才,前途不可限量,你我又是姻亲,说此仰仗的话实在是太过谦、太见外了!”
“小儿虽则有些才貌,只是......只是这婚事方面却久不见动静,这令我夫妇二人煞是心急,还请你这个做舅舅的多多费心。”
比玉本来是心情极佳的,可一说到婚事,立刻萎靡了下来,眼观鼻,鼻观口,呆若木鸡,不发一言。
王衍将头转向比玉:“以贤甥此等才貌,洛阳城中的仕女大可以任意挑拣,只怕是你们自身眼光过高,才耽误至此吧!”
“属实是有过不少提亲者,只是都未遂意。”此时施惠故意顿了顿,叹声道,“说到婚事,都说皇上的女儿不愁嫁,可是......足下可能有所不知,当今后宫中的那些公主、长公主令贾后很心烦。”
王衍当然明白后宫中的事,玩笑道:“儿女婚事,皇家也是一样。贤甥有那么多的世家女子都不中意,难道非皇宫中的公主不能称心吗?”
这不过是王衍的打趣之言,谁知施惠正守株待兔等着呢,此言正中他的下怀:“尚主可不是谁都敢奢求的,但既然贤内弟提出来了,应该不是空穴来风吧?”
咦?王衍听了这话,莫名其妙:这个施惠,怎么像三岁小孩似的,别人说什么都当真的吗?这种事连谦虚都不谦虚一下,还真有脸!
“这个,话就随便说说而已,当真就不必了,尚主可不是闹的。”
“怎么,贤内弟是看不起我施家吗?皇家之女必要列侯尚之,这我是知道的。我施某虽然算不上是一方诸侯,可也袭着一个乡侯爵,也勉强说得过去吧?”
“呃——姊丈误会了。我的意思是,皇宫禁地不是我可以随意出入的,我虽愿意做这个伐,可也无能为力啊。”见施惠死皮赖脸,王衍只能寻找推脱。
“这个就是你的推托之词了吧。谁不知道尊夫人与贾后有亲,且令爱又要做太子妃,贤内弟诚然不能作这个伐,但可以请尊夫人和令爱代劳啊。”
“呃......”
王衍接了一个烫手山芋,正在无言以对,忽见比玉站起身来,面无表情地道:“我不要尚什么公主!除了石家之外,其余任谁都免谈!”
此话不知是对这两个人谁说的,总之比玉说完这句就转身离去了。王衍只听明白了一半,于是就自下台阶道:“贤甥自己不想尚主,我们在这里瞎操心什么?另外他说的‘石家是怎么回事?”
施惠当然知道儿子的意思,但是他绝不能对王衍实说。他捋了捋胡子道:“小儿所言乃是‘世家,并非‘石家,也就是他只想娶世家女子婚配。至于他所说的不想尚公主,无非就是害怕公主金枝玉叶,相比之下有卑贱胆怯之虑。殊不知妇人‘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这是圣人之训,即便是公主也不例外。有什么可担心的呢?小儿的话大可不必理会,还是万望足下能周全尚主之事!”……
施惠当然知道儿子的意思,但是他绝不能对王衍实说。他捋了捋胡子道:“小儿所言乃是‘世家,并非‘石家,也就是他只想娶世家女子婚配。至于他所说的不想尚公主,无非就是害怕公主金枝玉叶,相比之下有卑贱胆怯之虑。殊不知妇人‘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这是圣人之训,即便是公主也不例外。有什么可担心的呢?小儿的话大可不必理会,还是万望足下能周全尚主之事!”
在施惠的一力撺掇之下,王衍也没有退路,只得先答应了。施惠早已经备好了珍奇佳肴,好好地将王衍款待了一番,又将其亲自送回府去,才算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