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共浴?”大家听了这个话更加大吃一惊,刘莽则邪笑个不住,“你们还笑我们匈奴妻后母、娶寡嫂有悖人伦。倭人居然男女同浴,这成何体统?连基本的道德廉耻都没有了吧!”……
“男女共浴?”大家听了这个话更加大吃一惊,刘莽则邪笑个不住,“你们还笑我们匈奴妻后母、娶寡嫂有悖人伦。倭人居然男女同浴,这成何体统?连基本的道德廉耻都没有了吧!”
被大家嘲笑了一番,海藤川一尴尬地解释道:“其实我们男女同浴也是有讲究的,只在丧葬之后,举家洗浴以除秽而已。大家都是中华臣属,文明礼仪当然不能与天朝相提并论,而且各自隔山隔海,相距万里之遥,风俗不同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大家来此的目的,不就是为了学习文明礼仪、逐渐向天朝靠拢的吗?”
说到这里,一直沉默着的林邑使节范文发言道:“你们所有人都说与华人有血缘,却没有一个能够证明得了真假。我们林邑人从不争论这个,因为我们南越本身就曾是汉朝领土,更何况秦汉之时曾征调中原几十万移民与越人杂处,真正亲如一家。”
舒晏对于这些异域见闻是非常感兴趣的,听着这些使节的争论,不敢断定谁真谁假,也不好去说什么。直到听见范文的话,突然想起阮山曾经对范文以及林邑国的评论来,说林邑反复无常,狼子野心,乃是南方边陲的一大隐患,不禁闪过一丝忧色,严肃地盯着他道:“亲如一家,不还是两家吗?你说你们林邑曾经是大汉领土,为何现在不归属大晋?只有归属了大晋,那才叫真正的一家!”
“这个......”若是番国使节们发难,范文大可以抵挡回去。可他没想到舒晏会插这么一杠子,且面对对方坚毅冷峻的面容,心里一时惶恐,无言以对。
正在这时,忽见阊阖门内闪出一队车仗,前有导引开道,后有虎贲相随,队伍中间一辆旌旗招展的双马安车,威风凛凛煞是气派。
有眼尖的人嚷道:“是贾侍中出宫了。”
大家知是贾谧,都忙忙地分列道路两侧,迎着贾谧打躬作揖。不管是文武老少还是内臣外番,全都矮下半个头去,唯独两个人昂首而立,不为所动。
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挤到了人群的最外围,舒晏看着前面这些人谄媚逢迎的模样,自己孤零零是个另类,不知是该好笑还是好气。然而说自己“孤零零”好像不对,因为他突然发现在对面人群的外围边缘,同样有一个特立独行的人昂然地站着。面色温润如玉,双眸清傲恬淡,身如翠竹,羸弱而不失坚韧。同样的一顶卷梁冠,一袭赤色朝服,却那么的与众不同,如一颗白玉处在众瓦砾堆中。
舒晏很纳闷,他不知道比玉为何不像众人一样对贾谧趋奉。
比玉当然也看见了舒晏。不过相比之下,他没表露出半分惊讶。也许是知道舒晏耿直不屈、不向权贵低头的性格,又或许是他根本就不屑在意这些俗事。
贾谧并没有下车,而是在安车内手扶车轼,面对众人的恭维献媚,眼皮都没挑一下。
海藤川一仔细端详着这辆安车,雕花绘彩,锦帐绢帷,无比的奢华大气,不禁赞叹不已。呀?他突然发现这辆车的车轼好像不大对劲,就对朴熙金道:“我记得舒晏曾经说过,只有皇太子的车轼是伏鹿纹饰的。以贾侍中的身份,应该是伏熊车轼才对,怎么这辆车的纹饰却也是只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