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嬷嬷请回吧,女孩是好凑一些,男孩子还差几个,男孩可是家中的传代的根苗,的确是不好凑。”
“你们就抓紧吧,蒙古人已经等的不耐烦了,不要因为这些事,耽误整个公主和亲退兵的大事。”
“好,我这就去办。”
不一会,差役提进来一个桶,里面是炒的半生不熟的豌豆,“你们各自抓一把吃吧,等会就出城了,出城可就没什么吃的了。”
差人走后,几十个孩子一拥而上,围着木桶伸手抓豆子吃,可是小手太小抓不了多少,有的孩子力气大就脱下鞋子把豆子抓在鞋里面,捧回来大口的吃。
小女孩没有动,按理她是练过一些功夫的,抢食同龄的女孩不是她的对手,但是她忍住了默默的看着那些孩子饿慌了的激烈行为。
“你吃吗?我给你一些。”小女孩身边一个六岁大的女孩用鞋子装着豆子问。
小女孩摇摇头没有说话,她默默的站起来,走到没有人围着的桶旁边,低头一看一颗豆子都不剩,连地上散落的豆子也被捡拾干净,于是她闷声的回到墙角。
身边的女孩抓了一把鞋子中的豆子,放入小女孩的夹背短袄的口袋里,“留一些,路上饿了吃。”
小名叫金针的小女孩点点头感激的说了声,“谢谢。”
穿着完整衣服的6岁女孩,脸蛋红扑扑的可爱,“你叫什么名字?”
“金针,你呢?”
“我叫那不花,你为什么不抢豆子吃呢?以后再发食物,你要是都不抢的话,就会被饿死的。”
“不会,他们不会让我们去死,要不是就不会到处找孩子了。”
“也是。”
她们正说着话,差人打开栅栏门,提进来一桶水,和几个葫芦瓢,“你们吃完东西轮着喝水吧。”
差人走后,这些孩子又是蜂拥而上,可是水是不能用手和鞋子去舀着喝的,就几个水瓢,争来争去的,最后水桶翻倒了。……
差人走后,这些孩子又是蜂拥而上,可是水是不能用手和鞋子去舀着喝的,就几个水瓢,争来争去的,最后水桶翻倒了。
这些孩子多是饥民出身,吃了豆子后口干的都快噎着了,就趴在地水喝残水,金针努力的咽了咽喉咙,看着那不花从人堆中回来,用她的衣袖沾了很多的水。
她来到金针面前说,“金针你张开口,我给你挤一些水喝,你这样不吃不喝会死掉的。”
金针坐在地上仰脖张开口,那不花把她沾满水的衣袖一挤,一股水就流入了金针的口中,虽然味道不是很好,但是金针觉得似乎有了一些力气了,“谢谢你,你真好。”
“不用谢,我看到你,不知道为什么就想保护你。”
“好,今后我也保护你。”
“好,我们就互为异姓姐妹。”
“好,你比我大,就是我的姐姐吧。”
“好,金针妹妹好。”
逐渐的她们两个小人靠在一起,临时患难遇到的淳朴友情就像冬日的炉火,让她们幼小的心灵觉得暖烘烘的,彼此手拉着手不再害怕,很快依偎着睡着了。
“该醒了,起来,起来,上车了。”
金针和那不花听到吆喝声,都迷迷糊糊的站起来随着人群准备坐马车,到了栅栏门口,一个嬷嬷站在门口,对每一个出门的女童说,“张口!”
孩童张开口后,她看一看后就点头说,“走吧,下一个,张口。”
轮到了金针,她听到口令张开口,那个嬷嬷看了她一眼,看着口腔里干干净净的,没有豆子残渣,小脸蜡黄的虚弱,仔细的打量了一下。
金针的穿着缎面的夹背短袄虽然是有些旧,可是这些衣裳的款式花纹都是贵族才有的,不知家里糟了何种变故来到这里。
肯定是没力气和那些饿极了的孩子们抢吃的。于是从身边的一个布袋里面拿出一个烧饼递给她,“吃吧,不要饿死在路上,要不是我们这次和亲白费工夫。”
在身后的几个女童看到烧饼眼睛都开始放绿光,到了嬷嬷跟前主动的张开嘴,可是嬷嬷一个烧饼也没有给她们。
金针把烧饼掰成两半,给了那不花一块,两个人吃着烧饼开心的手拉着手登上了马车。
那不花吃完烧饼搂着金针说,“金针,你太厉害,我好长时间没有吃过烧饼了,刚才的烧饼像过年一样,呵呵。”
金针和那布花坐着和几十个孩子挤作一团,随着颠簸的马车出来中都北城门,三月的风有些清凉,夜空中月亮快圆月了,大大的圆盘像一个大灯笼一样照在黑漆漆的大地。
天上的星光一眨一眨的,两个小女孩都忘记了痛苦忧愁,开始笔划天上星座,仿佛这一次出行就像是有了玩伴的人生旅行一样,没有太多人生经历的她们,童年的心就像浅浅的水塘,有点光亮就很快乐。
饿了很久的她们有吃有喝后,很快就叽叽喳喳的像小麻雀的喧嚣起来。
“肃静,不要吵了,”
一个差人大声的喊着,接着听到一个宫里的管事嬷嬷同那个差人讲,“就把这些孩子的马车停在这里吧,停在这个土坡后面,等明日公主出嫁的队伍过来后,你们再加入到公主的出嫁仪仗队后面,等到了蒙古军的大营,有蒙古的使臣清点人数,交接后你们就完成了差事回到中都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