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刘忠禄回来拿药材,看到宝音流泪无助的脸,故意捡重点提到耶律家族宽慰她,“好孩子,现在杀掉的都是女真人完颜家族的人,那个耶律楚才已经归顺了大汗,中都城的其他百姓都无罪释放了,并且石抹明安将军请旨给城中的老百姓每家发粮食呢,刚才大汗在耶律楚才的劝慰下,把进城抢夺东西的军士都给召回来了,放心了没事,你跟着老刘不要乱跑,我还有事忙了。”
听到刘忠禄的话,宝音泪水减少了一些,但是这些皇族死去的惨状,让她对于父亲的死有了认识,脑补着父亲被砍头的景象,让她幼小的心里充满了恐惧,如果中都城破时候父亲还活着他会不会像耶律楚材那样投降了蒙古人呢?
以前听母亲说过,契丹人和女真人是世仇,女真人又和宋朝的汉人是世仇,所以她可以理解汉人的师傅跟着蒙古人,和契丹人的石抹明安跟着蒙古人,都是在报世仇。
可是父亲以前为了金朝牺牲到底值不值得呢?
几个时辰后,那些投诚的官员们都一一的官复原职的复位,回到中都城的各自岗位上去了。
老刘这边的医药库也没有什么事了,刘忠禄过来命令手下的医药军士看守医药车。
城府老道的他命令老刘去城里面药材铺补充一些短缺的药材,给了老刘一个药材单子,然后说,“我们一起进城,宝音留在这里不安全,到处乱糟糟的,万一被官兵当作流民的孩子抓走了。不如你带着宝音去城里采购药材,我要去兵器制造营检查设备和制造器械的工匠。晚饭你就带着宝音吃吧。”
老刘赶着一辆马车,车上插着蒙古中军内务府的旗子,他和宝音坐在车上,刘忠禄骑马走在旁边,进了城门后,有军士等刘忠禄,“大人,大汗让我来接你,带你去制造营。”……
老刘赶着一辆马车,车上插着蒙古中军内务府的旗子,他和宝音坐在车上,刘忠禄骑马走在旁边,进了城门后,有军士等刘忠禄,“大人,大汗让我来接你,带你去制造营。”
“好,我走了,你们两个小心一些。”
告别了刘忠禄,内心看破一切的老刘驾着马车在家家紧闭门户,街上空无一人的中都城的街道上遛弯。
他对宝音说,“宝音,我不熟悉城里的路,你告诉我哪里有药材铺,我就往哪里走好吗?”
宝音听到后幼小身体几乎要雀跃,小拳头握紧说,“好,爷爷,你往左拐,接着再右拐,松子巷街口有一家很大的药材铺。”
“好,驾。”
说着老刘就按照宝音的指示把马车赶到了松子巷,果然宝音没有扯谎,老刘停下车,看到蝾螈药材铺几个大字的牌匾下是紧闭的大门。
老刘下了马车走到门口观看,这时候宝音像一个小猴子窜下马车,往松子巷深处的家中跑去。
老刘叹口气看着宝音的小身影,远远的看着没有跟近。
当刘忠禄说让他到城里面采购药材还带着宝音,他就知道了这个任务就是个小蝌蚪找妈妈的游戏。
蒙古军把中都城内一扫而空,到哪里去买药材啊,就是有货,老板看着蒙古军大内的旗号,药材还不白送的避祸啊。
老刘掏出他的大烟杆,坐在马车上抽旱烟,他已经看到宝音的身影拐进了一家人的门口,远远的看着门口有一对石狮子,一看就是高门大户大人家,也不知道糟了什么灾,孩子被当作了童男女送给了蒙古人。
对于刘忠禄不愿意讲的事情,他也聪明的不打听,少知道才能保命。
他知道刘忠禄不止是一个御医,而且是有功夫的内侍卫,没有心狠手辣的本事成吉思汗能把他留在身边吗?
何况他还懂兵器制造,那些个可汗蒙古军发号令用的鸣镝就是刘忠禄制作后,让蒙古军中制造营的匠人打制的。
过了有一个时辰,看到小宝音单薄的身影走出了家门,后面根本没有人跟出来,看着蓝色脸庞上哭成水蜜桃的眼睛,老刘知道家中一定无人了。
老刘灭了烟枪,抖落烟灰后抱起缓缓走近马车的宝音,把她放在车上,故意没话找话问,“你怎么了?”
宝音擤了把鼻涕小脸坚强的说,“没什么,就是沙子进眼睛了。”
“好,回去我找药水给你洗洗。”
“谢谢,爷爷,不用了,我用了很多的眼泪把沙子冲出来了。”
老刘默默的看着她,短短的两年时间经过血与火的洗礼,已经快七岁的她心智成熟了不少,已经有了小小的内心世界,有了自己守护的秘密。
“我们到哪里去吃饭呢?现在城里面家家户户都紧闭大门。”
“我们去庙里面吃斋饭供果吧,打仗的时候,人们求神保佑都要进献很多的点心给菩萨,以前我妈妈就做过很多好吃的点心送到庙里面。”
“好主意,我们走,你带路好吗?”
老刘听着宝音的指示,赶着马车走了好长时间的路,赶往城外的一个庙观。
这里果然是比较清净,房屋树木看着没有遭过劫掠,看着有穿着褐色袈裟的僧人在庙里面出入。
走近了一看这里也不是世外桃源,庙门口有蒙古的怯薛军把守执勤。看到老刘的马车本想着驱赶,但是看到了蒙古中军大内的旗号,就没有阻拦,只是简略的询问了一下,“你们来这里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