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表擦了擦眼泪道:“如今荆州四面受敌,愚兄难甚,内忧外患俱难甚。”
玄德赶忙道:“兄有何难,只顾说来,弟当为兄长排忧解难。”
“唉~于外而言,北有曹操之众,东有孙权世仇,西有刘璋交恶,南有士燮虎视。如此为兄如何心安。”
“兄长毋躁,弟属下精兵强将甚多,可分兵拒之,关羽、张飞、赵云皆可御敌,你我权且安心居于襄阳,亦是无妨。”
“于内而言,为兄年事已高,然如此基业尚无人接手,长子刘琦为人羸弱,虽得人心,但终归不能并列群雄。次子刘琮,年幼不谙世事,却是汝嫂蔡夫人所生,荆州本土蔡氏所拥。为此事愚兄夜不能寝啊,贤弟可言之一二。”
“此乃兄长家事,弟何敢妄言。”
刘表低头凑近微声道:“实不相瞒,为兄大为欣赏玄德,此二子接手荆州,实则烫手,为兄有意令玄德领此荆州。”
“啊?”刘备俯身于地道:“兄长万万不可,此乃兄长基业,当由公子领之,备何能反客为主。”
“呵呵呵,”刘表微笑扶起玄德道:“请起请起,弟既不肯受,当为兄长言之。”
刘备起身踱步深思道:“额~既如此长子刘琦可任,自古立长不立幼,此事慎之,亦当速速定夺,兄不见袁绍之事乎?”
刘表抚须道:“贤弟思虑周全,闻听昔日弟于许昌之时,曾与曹孟德煮酒论英雄?曹操曾言“今天下英雄,唯使君与操耳。”可有此事?”
玄德抹泪道:“此事不假,然当时乃是酒后胡言,不可信之。自许昌受衣带密诏以来,夙夜忧叹,深愁未建功立业于汉室,上未解救陛下于囚笼,下未保全黎民于乱世。”
“以曹操之能,犹未言居贤弟之前,贤弟何虑功业未建乎?”
言及此处,玄德郁闷不堪,直直饮酒下肚,愁眉不展。仰面痛呼:“实不相瞒,备仅苦于无人无地,若有基业,备必将鹰击长空,龙游大海。”旋即抚掌道,“天下群雄,皆为碌碌之辈,何足道哉。”
刘表闻听刘备此言,侧目视之,皱眉微吟道:“嗯?”
玄德意识到口不择言,失言与他,顿觉背生热汗,浑体难耐,急忙开解道:“哦,嗯,备饮酒过量,容弟暂回馆驿。”
玄德躬身欲走,被刘表扶住手,道:“贤弟,何须着忙…”
刘备被惊出额头冷汗,刘表道:“今日贤弟割爱于兄,那的卢马为兄还是还回贤弟。”
“兄长何须如此…”
刘表摇手道:“诶,贤弟上马冲杀怎可无有骐骥,愚兄得之无益,宝马当配英雄。”
“既是兄长推辞不受,弟自带回便是。”
玄德自出了府门,乘了的卢快马,奔至驿馆,冷静一番。……
玄德自出了府门,乘了的卢快马,奔至驿馆,冷静一番。
卫武道:“主公,何以如此喘气?可是府内遇着甚事?”
徐庶手持蒲扇扶住刘备,微扇慢风。赵云于旁磨剑观锋。
“方才景升兄邀某饮酒,席间言及公子之事,欲将荆州让与吾等。”
玄德顿了顿道:“某必不肯受,只因刘琦贤侄乃是长子,故而举荐,况乎大公子与吾等相交深厚。”
徐庶道:“此事主公无有差池,何须慌张。”
“事出于后,某饮了烈酒,疏忽大意,口不择言,祸从口出。言及心中所困,藐视天下英豪。”
徐庶沉吟:“啧,此事复杂,吾等需当应付。”
卫武不悦道:“哼~主公怀吞吐天地之志,言之成理。”
徐庶道:“此事吾等当早为主公思虑准备。某惧刘表、蔡氏非为善男信女之辈。”
赵云停下了磨剑,以手举刃,侧头而视道:“权且教其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