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昊来时,场面已经非常混乱。
“炎君到,全部住手。”
范忠上前分开众人,李昊面色阴沉的看向双方。
“为何闹事?”
两方人都不说话,只是用眼神狠狠盯着对方。
李昊眉头皱起,咂巴了下嘴道:“没人说吗?那好,闹事斗殴之人,全部记大过一次,扣除两月粮食酬劳。”
众兵闻言面色大变,其他惩罚都能接受,唯独粮食是大家的克星。两月粮食就是六百斤,足够家人吃上两个月。
“炎君,此事不关其他人,全是小人之过,还望炎君惩罚小人一人。”
这时,羽山阵营里走出一人,此人面容粗旷身材魁梧,居然把事情全抗了下来。
李昊嘴角扬起,不怕闹事,就怕有闹事之心,没有担当之胆。
“你叫什么名字?”
“回炎君,小人唤做雷。”
李昊道:“可有姓氏?”
“小人出身贫贱,不曾有姓氏,因出生之时,天雷骤降,所以家母为小人取名雷。”
李昊点点头,战国时期,确实还有相当一部分人没有姓氏。
就像小日本,十九世纪之前,基本没有姓氏。因为政策强制,日本人不得不取个姓氏,可是匆忙之间,取什么好呢?只能在附近随便找个景物,所以出现了什么井上、高桥、田中啥的。
而中国数千年前已经划分了姓、氏、名,黄帝原姓公孙,因常居于姬水,因此改姓姬。而姬姓衍生出周姓、鲁姓、郑姓、魏姓、杨姓等等。炎帝因生于姜水,因此改姓姜,而姜姓因此衍生出了吕姓、齐姓、高姓、国姓、雷姓、谢姓等等。中国姓氏博大精深,传承有序,追其根源,让人赞叹。
言归正题,李昊问道:“为何闹事?”
雷道:“此人杀了我战友,我想为兄弟报仇。”
李昊眉头微皱,挥手让对方退了下去。
军队里战友如兄弟,似手足,这是可以交付后背的人,雷为兄弟报仇,说明有血性,讲义气,虽然军队不需要义气,但需要血性和人性,若军队没有血性人性,那才是灾难。
李昊沉思着上了点将台,抬眼望着下方甲士,开口道:“你们之前分属齐楚二国,疆域厮杀,互有仇怨在所难免。但你们可曾想过,你们为何而战?”
下面甲士一片寂静。
“没有,你们从未想过。也许,你们会说,你们服兵役是为了家人。那么,告诉我,你们服兵役这么多年,你们的家人生活变好了吗?”
“没有,仍然填不饱肚子,仍然被压迫剥削。那么,你们到底为何而战呢?”
“自武王封我郯子氏于炎地,繁衍数百年,追其血缘,沾亲带故,血溶于水,你们才是一国之人,你们才是袍泽。如今,你们为了齐楚二国,把屠刀伸向了自己的同胞,本君痛心疾首,哀叹你们愚不可及,蠢不可及。”
“尔等为齐楚二国卖命,可有人做了卒长、戎长?没有,汝等皆是被齐楚二国奴役之人,上不能庇护家人,下不能加官晋爵,只是两国手中之刀剑,战场上为两国开疆拓土。如此,你们能有何私怨?若敌人砍你一刀,你不找砍你之人寻仇,却记恨对方手中的刀剑,实在可笑至极,怯懦至极,非大丈夫,非血性男儿。”……
“尔等为齐楚二国卖命,可有人做了卒长、戎长?没有,汝等皆是被齐楚二国奴役之人,上不能庇护家人,下不能加官晋爵,只是两国手中之刀剑,战场上为两国开疆拓土。如此,你们能有何私怨?若敌人砍你一刀,你不找砍你之人寻仇,却记恨对方手中的刀剑,实在可笑至极,怯懦至极,非大丈夫,非血性男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