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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梁英雄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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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计夺位晋王召霍宇,全社稷卫王辞旧都(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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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通拍着他手,道:“此去东都,帝业必成,望……望明公克日即发,不容疑缓!”

霍宇闻言大喜,辞别卢通,后日点齐帐下亲卫三千余骑,往东都进发。他手下多为骑兵,行进迅猛,不日即到。晋王闻之暗喜,与陈修道:“霍宇既来,则大事可成。”此言传入桓兴耳中,桓兴大惊,急往见太子,道:“晋王串通霍宇,必是要趁陛下病危之际加害殿下,若果事发,则卫王亦不得免!”

太子正在饮酒,闻言惊得一抖,手中酒爵摔在地上,无措道:“似之如此奈何?”

“事起肘腋,危在眉睫,请太子与卫王离京速去,以全万金之躯。臣闻兖州韩老将军忠良直正,太子可往兖州避祸。”

太子先是点点头,而后一皱眉,又摇头道:“不可不可,我既为太子,倘若离京而去,岂不是摆明了将龙椅拱手让与晋王么?”

“太子岂不闻存人失地之理?”桓兴急道,“昔日太祖起事时将寡兵危,又闻秦帅领兵十万而来,乃弃城而走,其众得全,而后卷土重来,终有天下。此所谓,存地失人,人地皆失;存人失地,人地皆得。殿下先至兖州,再奉嫡正之名,传檄天下,讨伐乱臣,回攻东都,再令一军截断冀州与司隶间的通路,则晋王虽横占天位,而天位终不为其所有;殿下虽暂离东都,而日后必还。此即存人失地之策也。”

卫王道:“东都甲士众多,我手下亦不下千余,何惧他三千人?为何不能与之一搏?”

桓兴道:“东都甲士虽多,却未必尽从太子与殿下调度,其中不乏陈修党羽,更有坐山观虎斗者,此其一也;陛下若有不测,则朝中祸事必起,祸事一起,则天下动荡,届时趁火打劫者更不知几人,殿下即便登基继位,怕也难保自全,此其二也;至于这其三……”他低声道,“我近日听闻那霍宇点齐了军马,此间三千不过是先头部曲,其后更有三万正向东都进发。这冀州兵久经沙场,绝非东都守军可比。此兵若至,则司隶尽陷,朝廷危急。”

太子大惊失色,道:“你既知道,为何、为何不早报我,也好差人抵挡啊?”

桓兴叹道:“殿下,点齐三万大军谈何容易!光是粮草辎重便要准备月余,更无论将帅调遣、佐官辅吏、行进线路等等一干琐事,都要一一安排,不得有半点差池。那霍宇明显是有备而来,麾下军士如狼似虎,而我等仓促之间又怎组织起如此大军,与之对敌?即便是有这么支军队,与冀州军据城对垒,届时是打还是不打?若是打,那打的理由又是什么?他霍宇反迹未显,殿下若先行发难,岂不是将他逼反?我等明知他有二心,却无从下手,只得束手待毙,这便是霍宇之计狠毒之处啊!”他顿了顿,又缓言劝道,“臣并非贪生怕死之人,只望二位殿下保全贵体,更图后计!”……

桓兴叹道:“殿下,点齐三万大军谈何容易!光是粮草辎重便要准备月余,更无论将帅调遣、佐官辅吏、行进线路等等一干琐事,都要一一安排,不得有半点差池。那霍宇明显是有备而来,麾下军士如狼似虎,而我等仓促之间又怎组织起如此大军,与之对敌?即便是有这么支军队,与冀州军据城对垒,届时是打还是不打?若是打,那打的理由又是什么?他霍宇反迹未显,殿下若先行发难,岂不是将他逼反?我等明知他有二心,却无从下手,只得束手待毙,这便是霍宇之计狠毒之处啊!”他顿了顿,又缓言劝道,“臣并非贪生怕死之人,只望二位殿下保全贵体,更图后计!”

太子闻言,跌坐椅上,良久无言。桓兴还要再劝,却被他挥手打断:“卿言甚是,容我三思。”说着转入内堂。太子妃张兰见他心绪杂乱,上前问道:“殿下何事烦扰?可说与妾听?妾也得为殿下宽解一二。”

太子长叹道:“大祸将至,焉能不忧?”便将霍宇之事说与她听了。张兰听罢,秀眉竖起,怒道:“霍宇匹夫,安敢如此!”

太子握着她的手,道:“我携爱妃同去兖州,如何?”

张兰慨然道:“殿下太祖之子孙,当护国安民,匡定时局,不成则死社稷,怎能弃朝廷而去!值此国难之际,殿下远去兖州,岂非弃此间公卿百姓于不顾?活则活矣,但偷生耳!殿下逃遁而去,则失信于天下人,诸侯又怎会奉从殿下?妾虽女流,亦明此理。”

太子摇头叹息道:“爱妃高义,我不如你啊。只是那霍宇一旦兵变,届时玉石俱焚,只怕爱妃也难得生路……”

张兰闻言,决然道:“殿下虽不去,却下一道令旨,保卫王出京。那霍宇若果行不义不臣之举而立晋王,则是自剖罪心于天下,届时卫王奉旨讨逆,霍宇可平。”太子闻言,默然不语。张兰又道:“殿下若是玉焚,则佳名必传书著史,称颂千古。岂不知,太宗即位之初正值国乱,群臣亦劝其弃西京而奔荆襄,太宗闻言,拔剑斩几,道:‘朕存则国存,朕亡则国亡,言退者有如此几!’陛下此刻若效太宗,则千秋之后若有人言及殿下,必说:‘太子大义,不逊其祖!’倘若一朝失节,留恶名于后世,届时悔之晚矣。”

太子闻言,不禁气血翻涌,悲豪万丈,便拔剑而起,道:“爱妃之言是也!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我乃太宗子孙,便是死,也决不离东都半步!”遂走出堂外,对桓兴与卫王道,“我意已决,誓与东都共存亡!只是王弟不可同焚此间,可速投兖州,日后当为我斩此乱臣,报仇雪恨!”他看着桓兴,又牵着他的手,叹道,“子复身有大才,从我数年,却不得见用,可随我弟同去。”

桓兴闻言,双眼含泪,跪地拜道:“臣既为殿下门人,殿下不去,臣安敢望生?愿从于地下!”

卫王也一掀袍摆,跪道:“兄不去,弟亦不能独生!愿意效死!”

太子将二人扶起,垂泪道:“二位既有此心,我死也无怨了。”

桓兴道:“事情或有回转余地,陛下不可轻言生死,臣愿留东都以助陛下。还请卫王殿下速去,不容辞缓!”

太子称是,即手书令旨一封,同自己佩剑一道交于卫王,道:“此剑名为照影,昔年田娄乱国,太宗仗剑以平,遂成武建之治。今赠予我弟,弟自勉之!”

卫王领剑受命,将令旨贴身揣了,流泪拜辞,道:“兄长勿忧,子复勿虑,万万善保贵体。我此去定当不负重托,集结兵勇,剿除乱贼,来日必匡正大统,肃清寰宇,重迎王兄于天阙之上,再受文武嵩呼、将相贺拜!”言罢,三人洒泪相别。卫王不敢久留,骑了快马,轻装简从,径奔兖州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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