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说着说着,大祀之地很快就到了。
“礼成!”
“今日起,我们便是九黎部落,共尊玄鸟神灵,共奉当时之命,共饮共食,相亲相爱,延续子孙~”大母的声音响起,这边的大祀刚好也结束了。
“诸位,今夜在此,我们举火欢歌,共庆九黎!”末了,大母又补充了一句。
“散!”大母一声高喊,做为今日大祀之礼的结束,标志着九黎从此正式成为了一个部落,他们从此便是一家人。
“慢!”小贪只听到耳边传来一声高喊,他转头过去,见到湮泽此刻满脸笑容,那笑容却让人觉得很不舒服。
“湮泽,身为九黎祝者,行完祝礼你不安心等候,竟然偷跑出去,该怎么罚?”大母一脸平静,说出的话却极为严肃。
“族正,我私自走掉,该罚!但今日大祀之时,有一白罴作乱,幸而当时及时发现,而我又带人将其驱赶,这才没有酿成大祸。”她的声音变得尖锐,似乎她此刻也有些紧张。
小贪看见大母眼睛一转,并没有再看向湮泽,反而是直勾勾盯着自己。
他顿时觉得浑身发凉。
“黎贪,黎巨,过来!”大母没有再理会湮泽,而是以一种极其严肃的语气让二人过去。……
“黎贪,黎巨,过来!”大母没有再理会湮泽,而是以一种极其严肃的语气让二人过去。
“大母,我错了。”小贪从未见过大母这个样子,从前的大母在他犯错后都是明显略带怒气地跟小贪说话,可是现在她这样让小贪心里发毛。
“大母?”小贪听见旁边传来湮泽错愕地声音,转过头去,只见她眉头紧皱,正不可思议地看向小贪,眼中时有不同的光芒闪过。
“过来!”大母依旧是一脸平静,又重复了一边刚才的话,语气更加寒冷。
“哇!”小贪一下哭了出来,呆在原地不知所措。
这时候,一直一言不发地小巨拉住他的胳膊,把他拉到了族正的后面。
“族正,白罴闯入九黎,竟无人警言,本族巡者之过,如不惩治族规何在?”湮泽很快平复了心情,她的语调已经恢复了正常。
底下的站着的人们此刻大多都不知发生了什么,但既然有乐子,不看白不看。
“那你觉得该怎么处理?”
“陷九黎于危难,当献神明!”
此言一出,下面响起一片吸冷气的声音。
他们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是既然有人要被献给神明,那说明事情大了。
毕竟九黎就那么多人,大家还要指望着相互帮助共同生存,而当有人要被献给神明,也就是从大祀之地的悬崖上投下去,那便说明那个人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
“如果巡者献神,谁可代替?”
“九黎黎枣!”湮泽脱口而出。而下面的一个女人向前一步,脸带微笑地走了出来。
“即日起你为九黎巡者,统领九黎日夜巡视与巡边之人。如此可行?”
前一句对着那个女人说,后一句则是对着湮泽问去。
只见那女人与湮泽交换了个眼神,随即快速向前,面对下面的人群,大声答道:“可行!”
说罢,她目光向着人群中的一人飘去。
小贪此刻早就不哭了,旁边的事情早就将他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他看见枣的目光向下看去,顺着她的目光,他也向下望去。
而当他看见枣所看的人,他有些呆住了。
关!
此刻站在人群中的关,看见了枣的眼光洒落,可是随后他敏锐的注意到族正和那个小孩的眼神也跟了过来,他不知该怎么做,索性把目光看向了那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孩。
而大母注意到了这一点,微微地将目光斜过去,看了小贪一眼。
“散!”一场戏剧落幕,大母始终面无表情。最终,在她的主持下,九黎的大祀虽遭遇意外,却最终还是完成了。
“黎巨,你去找你大母领罚!”她背对着二人,看向悬崖对面。
闻言,小巨赶紧逃脱了这诡异的氛围,此刻这里只剩下大母与小贪二人。
大母转过身,面朝着小贪,脸上是小贪从未见过的盛怒。
“你!”
“唉……”
小贪站在大母面前,看着她的神情随着这一声叹息一下变得落寞,仿佛瞬间就苍老了许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