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未见我大母有一条绳啊!”黎贪此刻心中疑惑难解。原本他以为他每天跟在大母身边看到的那些就是九黎的全部,直到现在他才发现,原来他还有那么多不知道的东西。
此刻,黎广侧目看了黎贪一眼,随后收回了目光,没有说话。
“那我们怎么受神明庇佑呢?”黎贪继续问道。
“当时啊!当时受神明之命,传于九黎,而后施行。”
“所以当时能够见到神明?”
“我也不知,反正我大母是这么说的。”黎登双手一摊,表示与他无关。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此刻他已经跟他们顺利交谈那么久了。
“你大母平时没教你这些吗?”黎广开口了,准确切入了黎贪的痛点。
“我大母可没时间教我……”黎贪想要以此为理由搪塞过去,弱弱地回应。
“是吗?”黎广继续问道。
黎贪不回应,也不看黎广的眼睛。
就在此时,一个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
“喂,你们几个!”
几人回过头去,竟然是一个女人。
她的形象与九黎大多数人颇为不同,她头上没有像大多数人一样别根鸟羽,头发大概垂到了脖子中间位置,没有散在脑后,而是像湮泽一样不知用什么方法束了起来。她不像大多数人那般脏乱,却又不像黎广那样干净。准确地说,她的脸十分干净,四肢却沾了不少泥土。她看起来有点瘦,个子跟小胖子黎登差不多高,因为瘦却显得比黎登高一样。剩下的三人自然是比她矮一点。至于衣服,她也是穿着九黎传统的草衣,这点倒是与众人别无二致。
“是她!就是她!要住到我们山洞里的女人,就是她!”黎巨一见到她,立刻激动了起来。
剩下三人第一次见到这个跑到男人堆里住的女人,一时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做什么。……
剩下三人第一次见到这个跑到男人堆里住的女人,一时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做什么。
“是我什么呀?我想问问你们去集食怎么走,我刚来这边不认识路。”那个女人对于几个人的表现满不在乎,自顾自地问道。她手里也拿了一个酉,看起来确实像是要去集食的样子。
“你为什么要过来这边?这边都是男人。”黎贪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向她提问。
虽然黎巨比黎贪更加会交朋友,但是此刻却派不上用场。事实上,九黎的男人们自小便被自己的大母教育女人是部落的主宰,所以在九黎女人的地位往往比男人要高。这是大家都知道也都接受的,虽然没有族规管束,但是大家都约定俗成。黎贪他们不知道这是因为什么,但是他们小孩子也不需要知道,他们只要听大母的话就好。
当然也有一些例外,例如当时。
所以至少在黎贪黎巨这些小孩子看来,这个女人并不属于朋友。黎贪从小跟着大母见识的多倒还好,对黎巨来说与她交谈则更像是一种跨越阶级的对话。这他可并不擅长,反而是黎贪更加擅长这些。毕竟黎贪从小在大母身边见的人大多是那些“高高在上”的人。
所以黎贪和黎巨在族中“冒险”时有着默契且明确的分工,黎巨负责交往同龄的“兄弟们”套取情报,而遇到的那些族中管事的,他们犯错后抓他们的,以及事后惩罚他们的人则交给黎贪处理。
“我?我不喜欢那些女人,我与她们交往不来。”那女人回答的很随意,仿佛她并不在乎这些。
“你自己不就是女人吗?”
“女人就一定要和女人呆在一起?”她眼中露出鄙夷的眼神。
“那你来这边是想要做什么?”
“我不做什么,只要晚上你们别太吵我不会怎么样的。”末了,她又自言自语道:“打不过那些傻大个儿,我就不信我还打不过你们”。
黎广旁观,黎巨和黎登听到这话嘴角一抽,黎贪则是疑惑更甚。
“晚上?”
“我晚上要观象,你们不要打扰。”
“观象?”
黎贪原本还想继续追问下去,不料黎广突然开口打断了他的话:“你叫什么?”
“黎经。你们呢?”
“黎巨,黎贪。”某人站出来抢答,用手指指自己又指指旁边的黎贪。他总是热衷于回答这类问题,不过说完他便又缩到后面把自己藏了起来。
黎登转转他圆滚滚的头,见黎巨没有介绍他们两个,于是便接着黎巨的话道:“我是黎登,他是黎广,我们有同一个大母。”
“那好,现在你们带我去集食吧。”众人都介绍完后,黎经又重申了自己的诉求。
听到她的这一要求,四人顿时有些犯难。
可从来没有女人出现在他们集食的地方,如果他们把一个女人带了过去,那……
黎贪看向黎巨,发现他也在看着自己,依旧是等自己做决定的态度。
他又看向黎广,发现黎广也在看着自己,他的眼神中充满戏谑,不知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