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目前,这些都和朱泰野没有关系。
深吸一口气,他沉声道:“皇帝的事情咱们这里管不到,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打赢面前这场战。快到时辰了,你们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身边将领面露兴奋之色,个个摩拳擦掌。
“还有什么消息?”朱泰野看见一个黑衣探马犹犹豫豫,似乎想要说什么,又不敢上前,将他叫了过来问。
那探马上前低声道:“将军,鲁王府中传来消息,鲁王听闻辽东之战后,神情失色,传令登州备倭军前去兖州鲁王府协防,指挥佥事王斗派人问话,该要如何应对?”
周围将领对视一眼,眼中都露出了愤慨之色,但因为涉及鲁王,众人一时都不敢说话,而是看向朱泰野。
“鲁王府有兵多少?”
“兖州三卫,每卫领额一万两千人,但实则每卫六千人。”
看来领空饷这种事,也不只是地方官员干的,而且说不定皇帝还乐意看见藩王兵额不满呢。
他在心中算了一下,备倭军总数两万,他带了一万人渡海过来,还剩一万,当下道:“让王斗派八千人去便是,留下两千人在登州守卫。”
说罢,夹了一下马,身下战马往前两步,到了所有人的前面。
他拉着缰绳转过身子,看着面前的将领和身后的士兵。
数万士兵如同一身,背靠城墙,面向脱脱不花的骑兵,面目坚毅,排列整齐。
他们手拿火铳,身后跟着火炮,沉默不语。
这是我磨练的军队!
这是这个时代最强的军队!
朱泰野心中涌起无限勇气,拔出腰中宝剑,提起缰绳。
马人立而起。
他站在马上,用力挥剑,大声道:“千秋功业,尽在今日,将士们,随我上阵杀敌!”
呜......
一声沉闷的号角声响起。
数万人同时大喊一声:“杀!”
......
脱脱不花面色凝重的看着对面的守军,他能感觉到,这些人的气势与他曾经见过的所有明军都不一样。
早上,他率领三万大军和俘获的无数粮草到这里时,惊奇的看到,这里的守军竟敢出城迎敌!
要知道,他纵横蒙古,劫掠大明数年,碰到的守军基本都是坚城不出。马到城下,守军都是当做缩头乌龟,头都不敢探出来。
这奇怪的守军让他心中有了异样的感觉,不由得生出些忌惮的心思,命令众将领停在城外一里外,与那些守军遥遥对峙,也正好让连日奔波的军队休息片刻。
“把那个明军降官拉过来。”脱脱不花退到阵后,用蒙古话道。
不一会儿,手下推着一个中年官服男子走了过来。男子惊恐地左右四望,离脱脱不花还有十来步时,便跪在地上,一路膝行,官服上尽是泥土也毫不在意,到了脱脱不花面前两步时,他直接一头磕在地上,颤声道:“大汗......饶......饶命。”
脱脱不花身边的将领看的有趣,哈哈大笑,那男子更是吓得全身发抖,仿佛在打摆子一样。
“本汗问你。”脱脱不花厌恶的看了他一眼道:“盖州城守军将领是谁?”……
“本汗问你。”脱脱不花厌恶的看了他一眼道:“盖州城守军将领是谁?”
那男子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磕头道:“盖州城将领是当代鲁王七子,朱泰野。”
“朱泰野?”脱脱不花皱了皱眉:“你还知道什么,全都说出来。”
两个士兵上前,一左一右将那男子架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