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门内传来曹嵩那有些刺耳的,干瘪的声音。
“黄路。”
“进。”
他小心翼翼的推开门走了进去,却见曹嵩正在喝着茶,自己跟自己下着棋。
“不知伯父找小侄有何事?”
曹嵩看了眼黄路,说道:“把门关上!”黄路将门关上。
“坐。”曹嵩指了指他正对面。
黄路如坐针毡的坐下了。
“阿瞒这一年多所作之事,都与我讲来,不得隐瞒!”
黄路被这阵势吓到了,仿若回到了在学堂犯错面对先生的日子。
于是,隐瞒了一些事之后,将阿瞒所做之事,一五一十的说了。
黄路在讲到洛阳发生的事时,偷眼看曹嵩,只见曹嵩的眉头越来越紧。
在讲到阿瞒参与刺杀张让时,曹嵩重重的拍了下桌子。
“哼!这小子,怎敢!”
“你作为阿瞒的伴当,为何不阻止!”曹嵩厉声喝道。
黄路心中也是直叫苦,你儿子性格你还不清楚么?我阻止?阻止的了吗?
“我阻止了,但阿瞒偏要去,我只好陪着去了。”黄路辩解道。
“而且我还为阿瞒挡了几箭呢!”
“这你倒是做的不错。”曹嵩赞许的点了点头。
“你们两个小子,倒是要让我破费不少钱财!”曹嵩叹了口气。
好!彻底安全了,曹嵩在帮阿瞒擦屁股的同时顺带帮了下自己,听他的意思,怕是要给张让不少钱来“破财免灾”。
“你可知阿瞒举孝廉了?”曹嵩接着说道。
“嗯。”
“之后我会为阿瞒求个官职,让他入仕,你继续在阿瞒身边,好好看着他,别让他出事!若是他又闯了什么祸,及时来告我!”
黄路连忙应承了下来。
告诉曹嵩?那是自然,当爹的为儿子闯祸买单,那是天经地义的事!
“忠心服侍阿瞒,我曹家亏待不了你!”
哟呵!打一棒给个蜜枣?蜜枣来了!快来!快来!
“你的亲事我已经跟你母亲商量过了,也已经定下了,再过两年便回谯县结婚去吧。”
啊?啊!谁啊!你这样,我很慌的!
“物什聘礼什么的也不用担心,我都给你准备好了,待你成了婚也给你举个孝廉。”
“帮我照看好阿瞒,去吧!”……
“帮我照看好阿瞒,去吧!”
黄路脑子里乱哄哄的,呆呆愣愣的走出了书房。
阿瞒见黄路出来了,连忙拉着他到一处庭院,将下人全部赶开,焦急的说道:“小戎!小戎!那老东西怎么和你说的?”
黄路在阿瞒一番推搡下逐渐清醒了过来。
“没事,没事!就问了些出游后的情况。”
“切!那多疑的老东西,问了我还不放心,又来问你!你没把咱们干的事透露出去吧!”阿瞒有些紧张的说。
“我就挑着说。”
“洛阳的事呢?”阿瞒接着问。
“没有。”黄路有些心虚的回答道。
“呼!那就好!露了馅了岂不是害了本初他们?”阿瞒似乎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
嗯?阿瞒似乎还不知道张让已经知道了,甚至整个洛阳城都知道了是他们四人干的,而且就是袁绍宣扬出去的。
于是他简要的跟阿瞒说了他离开后洛阳发生的事。
当阿瞒听到袁绍的生父被毒杀时,破口大骂,比袁绍还激动,黄路看着拔出佩剑对桌子一顿乱砍的阿瞒,一阵无语。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死的是曹嵩呢!不对!曹嵩死了,阿瞒怕不是要弹冠相庆。
待阿瞒冷静下来,又讲到袁绍去上任濮阳长,阿瞒发出一阵感叹,表示自己想去河北或者青州一带当县长,像袁绍一样,造福一方百姓。
讲到刘备终于被卢植收为徒弟时,阿瞒也为此感到开心,同时也为刘备的毅力感到倾佩。
“最后一事,却要阿瞒同我一起去茶楼中听。”黄路想起了痛哭流涕的公孙瓒,突然心中有了一个有趣的想法——让阿瞒去茶楼听那帮子煽情大王讲皇甫规的事。
阿瞒会哭成什么样呢?黄路顿时期待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