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阿瞒得到了蔡邕的认可,那么就等于他被士人的圈子正式接纳了,作为参与修订《六经》的人,并且亲自在石碑上书写,这认可的分量不可谓不重。
“嗯!我也好奇,写完了《六经》我就空闲下来了,也正好见见。”蔡邕点了点头,同意见阿瞒。
“哦,对了,叔父可曾听说匈奴使团之事?”黄路没忘了来找蔡邕的目的,试探的问道。
“匈奴使团?”蔡邕皱了皱眉。
“你是指前年吧?”
黄路见蔡邕知道,立马连连点头,“正是,正是!还请叔父给侄儿讲讲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也不是什么大事,匈奴人反复无常,进犯我大汉疆界,掠走百姓牛羊无数,又派来使团求和,当今天子大怒,斥责其反复无信,将匈奴使者乱棍打了出去,又命人张贴告示,不许匈奴人在城内居住,买卖。”
“然后呢?”黄路好奇的问道。
“没有然后了啊?不杀了那些匈奴使者就是开了天恩了,让其在洛阳城内自生自灭,想必现在也都饿死了吧。”
听得蔡邕这番话,黄路放心了,本来就是该死之人,想来也没什么事了。
“刘兰!过来!”黄路向站在门边的刘兰喊道。
蔡邕这才发现跟黄路同来的还有一女子。
“这位是?”
蔡邕好奇的看着刘兰问道。
“我昨日巡夜抓的,是匈奴使者的女儿。”
“可是‘收获’?”
看来蔡邕也知道洛阳尉的惯例。
黄路叹了口气,心知瞒不过去,老实答道:“正是。”
“唉,小戎,日后还是少做那些事为好,容易影响心性的。”蔡邕显然也知道这事也的确没什么好办法,劝说道。
“叔父说的是,小侄铭记在心。”黄路一抱拳,回应道。
“叔父家我见侍女极少,我便带来此人,赠与叔父。”
“你有这份心,就足够了。”蔡邕抚着胡须笑着说道。
“正好,小琰却个侍女。”
黄路见蔡邕肯收下,顿时喜出望外,对刘兰恶狠狠的说道:“这位就是你今后的主人,蔡老爷!蔡老爷肯收你,那是你的荣幸!今后好生服侍小姐,若有差错,我便将你千刀万剐!”
刘兰很明显害怕的抖了一抖,泪水又渐渐的充满了眼眶。
蔡邕一拍手,叫来管家,将刘兰带了下去。
“小戎,你又何必呢?”蔡邕显然对黄路刚才凶神恶煞的样子感到不解。
“叔父,我常听人说夷狄豺狼,不可厌也,夷狄之人,贪而好利,披发左衽,人面兽心,畏威不怀德,恐其觉得我等好欺,故而如此。”黄路害怕蔡邕误会,连忙解释道。……
“叔父,我常听人说夷狄豺狼,不可厌也,夷狄之人,贪而好利,披发左衽,人面兽心,畏威不怀德,恐其觉得我等好欺,故而如此。”黄路害怕蔡邕误会,连忙解释道。
蔡邕摇了摇头,“岂不闻‘夷狄入中国,则中国之,中国入夷狄,则夷狄之’?”
“其即为匈奴使臣之女,想必也是读过诗书的,当以礼教化,而非用强,且我听你说,她姓‘刘’,是也不是?”
“是。”黄路答道。
“匈奴以母为贵,以‘刘’为姓者多是祖上是我大汉的公主,想必其在匈奴也是贵族,而且我看她也听得懂我等言语,小戎却是多虑了。”
这一番话却让黄路大开眼界,连连称是。
又和蔡邕聊了几句后,便辞别了蔡邕,往北部尉所去了。
到了北部尉所,果然,尉所内的二人依旧在苦读汉律。
阿瞒见来的人是小戎,连忙连连招手叫他过去。
“小戎,汉律内没说笞是用什么吧?”
黄路疑惑的望着阿瞒,挠了挠头,答道:“没有啊?不过笞不就是用细竹条么?”
阿瞒顿时大喜“谁说笞一定用细竹条了?笞,击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