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哈嘿——
敦煌岩甲卫得令,扇状排开,高大厚实的石板岩盾架到前排。
“好威风啊。”霜降露出羡慕的神情。
白露偷偷看了一眼惊蛰,低声道:“威风什么,再厉害又有什么用?当年还不是被十常侍借刀,错杀窦陈两家忠良,以致无数名士君子遭党锢之祸,此生再无入仕的机会。”
白露说的是建宁元年的党锢之祸。
大将军窦武与太傅陈蕃欲借日蚀天象诛杀十常侍,清君侧,扶社稷。
结果十常侍拟矫诏,反诬窦陈二人谋反。
那时张奂正巧返京述职,当下也没想太多,率敦煌岩甲卫奉诏平反。
窦陈两家及其宗亲姻属乃至幕府门生,无数人死于西凉铁骑之下,雒阳城血流成河。
据说日食天象过后,当晚雒阳城上空又出现了罕见的腥红之月。
日月灾异连现,预示着社稷将倾。
后来得知真相,张奂懊悔不已,这件事成了他一生的心结。
“唉,话是这么个话。”霜降叹了一口气,不再言语。
此时肥遗妖蛇不断冲击着岩甲盾阵,气势汹汹。
敦煌岩甲卫各司其职,坚守一处,不动如山。
守关将士们终于得到一丝喘息之机,赶忙背起受伤的同袍退回关内。
“列阵,序六!”
敦煌岩甲卫变阵,中间让出一个缺口。
一人拍马而出,正是发号施令的魁伟大汉。只见他出了军阵,滚鞍下马。
神变!其岩甲之下赤红炎火四溢。
几个呼吸间整个人化作一个火球。
火球翻滚,下一瞬一只炎火豪猪破出。
魁伟大汉与豪猪融为一体,纵横驱驰。
一只肥遗妖蛇迎头而来,一击之下被撞成了两段。
其余妖蛇见状,并不怵其威势,乘御风沙,卷杀而来。
炎火豪猪横冲直撞,一个个残骸断肢从天而落。
魁伟大汉挥舞手中青龙槊,道道火柱射出,中者顷刻燃火,在嘶鸣声中化为灰烬。
“这人至少有岿然境。他是谁?”霜降问。
修炼神武外劲共有七个境界,前三境为蜕凡、金身、岿然。
惊蛰与霜降处于金身境,魁伟大汉高他们一个境界。
“岿然境神武在江湖上应该不是藉藉无名之辈。”白露看向惊蛰,“师兄有头绪吗?”
惊蛰作为师兄,阅历见识要比他们大得多。
“狱火魔豕。他是张猛。”……
“狱火魔豕。他是张猛。”
“张猛?”
“张奂幼子。”
“原来是子承父业。”
三人说话间,张猛已经将二十余只肥遗妖蛇杀得七零八落。
与此同时,玉门关以西约莫十里外的戈壁滩上。
一人盘膝而坐,另一人伫立在他身侧。
“北宫兄,没事吧?”
说话之人身着黑袍,面目藏在兜帽之下。
“无碍。张猛果然在敦煌。”北宫玉抹去嘴角的血迹。
肥遗妖蛇正是中了他的布御傀之术,这才变得狂暴凶虐,攻击玉门关。
如今方术被破,北宫玉遭到反噬,受了轻伤。
“看来犯边之事还要从长计议。”
“大树将倒,不差这一时半刻。”北宫玉轻哼一声。
黑袍男子点点头。
北宫玉起身说道:“刚刚通过肥遗眼目,我看到那几个打听文约兄的人也在玉门关。看样子是要回关内了。”
“果真没有不透风的墙。我如此小心地隐匿行踪,居然还是被人查到了端倪。”
韩约除下兜帽,双目如电,腰上一块褐色木牌随风摆动。
木牌上刻着三个字——金城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