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猛是西凉人,自然清楚班家的实力,给身旁副将使了个眼色。
“算你们走运,下次再有冒犯之举,定将你们枭首示众于敦煌城头之上。”
副将下令撤军,不忘放句狠话。
张猛在马背上对班化遥遥一拱手,随后看向李慕仙,欲言又止。
据他所知,暗卫只会在背后鼓捣阴谋诡计,藏头露尾,暗室欺心,根本上不了台面。
为何木圣门与班家不惜羽翼和他们沆瀣一气?
李慕仙似乎看懂了张猛神情中含义,不卑不亢道:“我们暗卫秉大义行事,无愧于心,张猛你之所以轻视我等,无非是对义父以及董家存在偏见罢了。”
“偏见?或许吧。”张猛轻扯马辔掉头往关口去了。
敦煌岩甲卫紧随其后,有条不紊缓缓退至玉门关内。
很快孤零零的戈壁滩上只剩下惊蛰、李慕仙几人。
众人悄悄松了一口气。
虽说刚刚张庚张景态度很强硬,但敦煌岩甲卫作为凉州平羌军三雄之一并非浪得虚名。
何况两边众寡悬殊,惊蛰、李慕仙两伙人加在一起才七人。
这局面真打起来必定是有输无赢。
好在班家的名号顶用。
惊蛰抬手与李慕仙几人打了个招呼,随后叫上白露霜降准备离开。
“阁下留步。”班化叫住他。
“有事?”惊蛰下颌微扬。
“在下班化,这位是暗卫李慕仙,”班化依次介绍,“木圣门张庚张景,不知几位如何称呼?”
惊蛰略微一顿,“颍川许县陈茂。”
陈茂是惊蛰拜入斩妖门之前的身份,少有人知。
惊蛰行走江湖时经常使用陈茂这个名字,不会轻易暴露斩妖门徒的身份。
白露霜降侍立在惊蛰左右装作仆从。
“陈公子来西域做什么?”李慕仙问得直白。
“行商。”惊蛰随口胡诌,“只是没想到从前的黄金丝路变得这般凶险,不仅货丢了,还折了几个兄弟。”
霜降在一旁附和:“是啊,亏惨了,这一路又是大漠沙蝎,又是肥遗——”
“咳咳。”白露剜了他一眼。
霜降赶忙低头闭嘴。
“行商?”李慕仙双手背于身后在惊蛰跟前走过,随后旋步轻盈转身,回眸轻笑,“胡说。蹩脚的谎话,破绽百出。”
“所以呢?”惊蛰双手一摊。
言下之意是我们来西域做什么关你什么事,为什么要告诉你?
李慕仙轻哼:“所以什么?你不想说可以不说,何必骗人?”
她微微踮脚与惊蛰四目以对。
两人近在咫尺。
惊蛰感到一股温热的气息轻轻拂面。
“咳咳。”
他没想到对方身为女子却如此不懂矜持,不由往后退了一步。
李慕仙得意哼哼。
班化瞪了李慕仙一眼,出来圆场。
“我等没有恶意。近年赤县神州灾异连连,妖魔鬼怪横行,西凉边陲之地更甚。我们能在渺无人烟的荒漠相遇是缘,不如结伴同行,彼此照拂。”
“好意心领,但不必了。”惊蛰婉拒。
李慕仙将班化拉到一旁,露出不解的神色。……
李慕仙将班化拉到一旁,露出不解的神色。
“搞什么鬼?我们暗卫行事隐秘,从不与外人同行,你想广结善缘交朋友是你的事,但这次不行。”
“别急,你听我解释,前几日我夜观天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