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之前。
几名贵族府上的长工完成了一天的差事,沿着西城小道准备出城归家。
忽然听见不远处传来几声惨叫。
几人好奇循声追过去一看,所见正是惊蛰出刀杀人一幕。
“杀人了!”
“嘘,小点声。”
若是在城外荒野,溜之大吉是为良策。
但如今在华阴县主城,除了跑还多出一个选择,那就是跑去报官。
“快……快报官!”
几人慌慌张张朝府衙跑去。
“什么?!当街杀人?”府衙门前一名衙役连连摇头,“你们几个老眼昏花了吧?”
另一人吐掉口中衔草。
“这里是司隶三辅弘农华阴,往西是西京长安,往东是东都雒阳,天子庇荫之地。乡野也就罢了,这是城中!不仅有我们巡城军,还有杨家、张家这等大族坐镇,无数的高手蛰伏。除非是得了失心疯,不然谁敢光天化日当街行凶?”
“大人我等小民哪敢拿这种事开玩笑,所说句句属实。那人看着二十左右却一头白发,肯定是什么妖人!”
“少年白发?”
“正是。他手里还拿着一把怪刀,一击就打碎几人头颅,凶残至极!”
“当真?自我当差以来还未见过这等凶徒!”
这时一中年人从衙门里走出来笑骂道:“小伍你当差方才半月,说屁呢。”
中年人姓高,华阴县尉属下巡城军小校,身材微胖,修炼神武外劲,金身境巅峰。
“头儿。”众人行礼。
“免了,”高头领摆摆手,“我们华阴城连续五年拿下司州治安最佳称号,看来是有人想砸了这块招牌。事不宜迟,小伍你去叫上巡城三队的弟兄,跟我走!”
“遵命!”新人小伍兴奋地跑去叫人。
“头儿,这事要不要先禀报县尉大人?”一位府衙的老人说道。
老人与新人不同的地方就在于吃的“堑”足够多。
正所谓吃一堑长一智。
在官场混久了就知道敢当街行凶的不一定是恶徒,还有可能是飞扬跋扈的大族子弟。
“杀人放火金腰带”向来如此。
高头领明白他话中的意思,轻哼一声:“他就是杨修,我今天也要抓喽!”
话说得强势,但“凶徒”弱冠之龄,一头白发,谁都知道不是杨修。
这时新人小伍叫来了人。
“准备出发!”
“是!”
十几名官兵全副武装往城西而去。
一行人刚走过两条街道,忽然风云变色。街上行人纷纷跑进了屋内。众人只道是变天了,并未在意。
长工继续在前面领路,拐进了一个小巷,忽然脚下一滑,“哎哟”一声,摔倒在地。
“没事吧。”新人小伍上前将人扶起,“咦,这地上怎么会有冰?”
“冰?”众人惊异。
时令季夏,刚至酉时,夕照还未退去,哪来的冰?
就算到了气温最低的子时,也不可能结冰呀。
“不对劲。”高头领看向四周。
这时新人小伍感觉一股寒气包拢过来,不禁打了个哆嗦,“好冷。”
众人同感,衣衫甲胄上不知何时结了一层白霜,呼吸间白气腾腾,如同置身寒冬腊月。……
众人同感,衣衫甲胄上不知何时结了一层白霜,呼吸间白气腾腾,如同置身寒冬腊月。
高头领一手扶在佩刀上,上前喝问:“我等是华阴城巡城军麾下,何人在此鬼鬼祟祟!”
无人应答,天空飞雪。
高头领已经过了不惑之年,但六月飞雪还是第一次见。
“等等六月飞雪,”高头领像是想到了什么,连连摇头,“不可能……”
底下人见自家头领神色阴晴不定,心中不安,几人大声呵斥,借此壮胆。
“是何妖人,还不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