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在么!”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仿佛来自九幽地狱。
众人大惊,转身一看,只见巷口站着一个人。
这人身长九尺有余,虎背熊腰,全身上下笼罩在黑袍之中。
长风掀动黑袍,隐约可见里面穿着一套漆黑的甲胄。
黑甲之人右手微抬,一杆纯黑长枪从黑袍中抽出。
这黑枪极为锐利,枪尖寒芒跃动,仿佛多看一眼就会被刺伤眼睛。
黑甲虽说只一人,但给人的压迫感,如同大军逼近。
高头领把属下拦在身后,出汗的手掌紧紧握住刀柄,准备随时应战。
“你是何人?可知——”
话说一半,只见黑甲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
下一瞬出现在近前。
高头领金身境巅峰修为,竟来不及做任何动作,便被黑枪贯穿了胸膛。
黑甲身形不止,挺枪冲刺。
噗噗噗——
像串冰糖葫芦一般,一连贯穿七八人。
黑甲拔枪甩飞一众尸骸。
剩下几人哪还有一战的勇气,早就吓破了胆,丢盔弃甲而逃。
黑甲不紧不慢跟在后头,一枪一个,将他们一一斩杀。
新人小伍因为去扶跌倒的长工,在队伍最前头,逃得最远。
眼看就要跑出小巷,突然摔倒在地。
原来是手脚都冻僵了。
新人小伍口鼻喘着白气,心知死到临头,不敢回头看,只听见盔甲摩挲的铿锵声越来越近。
距离足够近了,黑甲毫不犹豫一枪刺出。
就在这时一道残影闪过。
新人小伍消失在原地。
黑甲一枪刺空。
新人小伍只觉眼前一花,自己不知怎么就坐在了墙头之上,身旁还蹲着一个穿着青白色长袍的青年人。
青年人面对黑甲毫无惧色,一边整理额前散落的发丝一边说道:“下手这么狠?”
黑甲抬头,露出藏在黑袍下的骷髅面具。
“梁上君子,身法果然一绝。”
“一般一般,”青年人拱手,“黑甲大人拦住他们就是了,何必杀这么多人?”
“人越拦越多,总归麻烦。”
“公子在华阴有杨家作保,就算被官兵扣下,想必也无大碍。”
黑甲还是那句话,“总归麻烦。”
“哦,当初在白虎神之渊怎么不见黑甲大人这么卖力?”
“明知故问,我若进去,白虎妖神第一时间就能察觉到我的气息。话说你来这里干什么?”黑甲反问。……
“明知故问,我若进去,白虎妖神第一时间就能察觉到我的气息。话说你来这里干什么?”黑甲反问。
“没办法,太丘长说了,你们对公子不上心,那只能他多费心了。公子安危,以后由我们负责。”
“此去雒阳,以你的实力恐怕不够。”黑甲说道。
“前几日太丘长见了陈逸,事情已经定了。我就是通知一声。”
“好。”黑甲沉默片刻,点点头转身离去。
“呵。”白袍青年人看向新人小伍,“他不是人所以不做人事,见谅。不过你放心我是人。”
话毕一掌拂来。
新人小伍只觉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华阴城北张家府院。
墨池边。
张芝身着斩衰丧服,手持紫毫笔,落笔四字——澹泊天下。
字字相连,一笔而成,有如钩锁连环,又似山涧长源。
这时一阵清风拂来,一粒残雪落在纸上。
“六月飞雪!”
张芝神色大变,手中紫毫转飞,在空中划出一道墨迹。
下一瞬身影消散,无迹可寻。
不多时,张芝出现在小巷,看着倒在冰雪上的十几具尸身沉默不语,不知心中所想。